暮色沉沉_第八章 我乾脆低下頭
我乾脆低下頭,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你怎麼這麼好心?還承認自己是豬了?還真以為自己成養豬大亨了?」
林暮沉回答得一本正經,「畢竟連班裡同學都說,是豬拱了你這顆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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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的腳腕已經腫得老高了,稍一動便是鑽心的疼。
林暮沉動作輕柔地將我放在沙發上,而後翻出醫療箱,手上搓了酒精一陣揉搓後,又小心翼翼地貼了膏藥。
動作流暢熟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家金牌骨科醫生呢。
他做事總是很認真,眉眼專注地落在我高高腫起的腳踝處,心無旁騖。
額前碎髮伴隨著他的動作顫動,與睫毛相觸。
我曾經以為林暮沉這樣的人,要麼就是清心寡慾,要麼認定一件事之後就是堅定到底,再無其他。
所以我們在一起後,我始終認為他愛我愛得無法自拔。
後來才發現,也許真是我想多了。
他這般驚豔的眉眼,怕是看豬都深情。
我不過就是有點小姿色,又有點小腦子,又恰是闖入他生活的一點樂子罷了。
如果那天我沒有醉酒,當著眾人的面強吻他,怕是也沒有我們的以後。
將膏藥貼好後,林暮沉一邊收拾醫療箱一邊叮囑我:
「這兩天公司請個假吧,少走動,高跟鞋都先沒收了,明天我會……」
「你差不多得了。」
我揮手打斷他。
「沒事我就回我房間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你最好快點安排好你的工作,然後跟我去民政局,我們快刀斬亂麻,避免夜長夢多。」
說著我將腳從林暮沉寬厚的掌心抽出,正要單腿蹦著走,林暮沉卻抬手,穩穩地攥住了我的腳。
我受力被迫又坐回了原位。
林暮沉面色平靜,眸底卻墨色翻湧,他定定看著我,神色帶了些不易察覺的倔強與……
受傷?
「聲聲,為什麼要離婚?」
我鼻尖一酸,委屈翻湧。
只好猛地別過頭去,不肯示弱。
「什麼理由不可以呢?不愛了,我膩了,我愛單身,都可以。」
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不容置喙的語氣:「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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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林暮沉的執著從哪裡來的,難道男人就非要鍋裡一個碗裡一個才舒服?
沒有女生會想把婚姻當作一場玩笑的,我也以為我會跟林暮沉一直幸福下去。
我甚至想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公開,什麼時候補辦婚禮,以及什麼時候要孩子。
直到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沈清。
一個我刻意不想提起的人。
關於沈清,從一開始林暮沉給我的解釋就只有兩個字:「朋友。」
出於對林暮沉的信任以及被甜蜜愛情矇蔽了雙眼,我將這人深深壓在心底。
可她與林暮沉相處的畫面,還會是不是蹦出來刺痛一下我的心。
所以收到沈清發來的訊息時,我第一反應不是已經嫁給林暮沉的有底氣,而是心慌。
沒由來的心慌。
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是這樣的在意。
沒有寒暄與彎彎繞繞,沈清開門見山:「你什麼時候把阿沉還給我?」
我穩著心神,幾乎顫抖著手打字。
「我們已經結婚了。」
沈清很有信心,「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你敢不敢明天中午跟我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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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在了我公司旁邊的咖啡館。
女人化著精緻的妝容,一身裁剪得體的長裙襯得身材越發婀娜。
已經跟上大學時看到的她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