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月亮,我就不要了_第 6 章 離開沈寒聲的這半年
第 6 章
離開沈寒聲的這半年,我過得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南方的氣候溼潤溫和,沒有北方那種凜冽的寒風。
我在一個風景秀麗的古鎮裡,盤下了一間帶院子的店面。
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獨立香氛工作室,取名“拾光”。
過去那十五年,我的世界一直圍繞著沈寒聲轉。
我為了迎合他那寡淡的性冷淡風喜好,放棄了自己喜歡的鮮豔色彩,放棄了調香的夢想。
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面目模糊的附屬品。
如今,我終於可以將那些被壓抑的色彩和氣味,全部釋放出來。
工作室的生意出奇的好。
我調配的幾款帶有獨特植物木質香調的香水,在社交平臺上意外走紅。
甚至吸引了一些小眾設計師品牌的合作意向。
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裡處理一批剛運到的新鮮大馬士革玫瑰。
門上的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姜意,快出來幫忙!”
一道清朗溫潤的男聲從店裡傳來。
我擦了擦手走進去。
看到陸景宴正抱著兩大箱包裝材料,艱難地擠進門。
陸景宴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現在是一名頗有名氣的獨立策展人。
正是他在社交平臺上看到了我的香氛作品,主動找上門來尋求合作。
一來二去,我們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陸大策展人,這種粗活怎麼敢勞煩您親自動手。”
我笑著走過去,幫他接下最上面那個搖搖欲墜的紙箱。
“這不是看你馬上要去參加行業的春季展會,怕你包裝材料不夠用嘛。”
陸景宴放下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米色針織衫,眉眼溫和,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和沈寒聲那種永遠冷冰冰、充滿壓迫感的氣質截然不同。
“下週的展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陸景宴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瓶新調好的香水,放在鼻尖輕輕聞了聞。
“差不多了,主打的幾個系列都已經裝瓶貼標了。”
我倒了一杯花茶遞給他。
“多虧了你幫我引薦,不然我也拿不到這次展會的獨立展位。”
陸景宴接過茶杯,目光深深地看著我。
“是你自己的作品足夠優秀。”
“姜意,你本來就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而不是躲在誰的陰影裡。”
他的話讓我微微一怔。
我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絲釋然的笑。
是啊,我已經徹底走出了那片陰影。
而另一邊,遠在三千里外的北方城市。
沈寒聲的日子卻過得一塌糊塗。
這半年來,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甚至高價聘請了私家偵探去查我的下落。
但他連我的一絲痕跡都沒有找到。
我走得太乾淨了。
停用了所有的銀行卡,登出了所有常用的社交賬號。
像是一滴水,徹底融入了大海。
沈寒聲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
公司裡的員工整日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怒了這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許夏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自從那天在電話裡被沈寒聲冷言冷語地斥責後,她明顯感覺到沈寒聲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曾經那種讓她引以為傲的特權,被全部收回。
她去辦公室找他,被秘書攔在門外。
她試圖在飯局上靠近他,被他當眾呵斥滾遠點。
甚至連她最重要的博主孵化資源,也被沈寒聲直接砍掉了一大半。
“沈總,您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許夏終於忍不住,在一個酒局後堵住了沈寒聲的車。
她穿著那件曾經讓沈寒聲多看兩眼的吊帶裙,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您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冷淡?”
她試圖伸手去抓沈寒聲的外套。
卻被沈寒聲像躲避瘟疫一樣猛地甩開。
“別碰我。”
沈寒聲眼底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看著許夏那張矯揉造作的臉,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喜歡和她曖昧時那種輕鬆不用負責的刺激感。
直到姜意真正離開。
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那些他以為的“不在乎”,其實早已經在十五年的滲透中,變成了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許夏,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
沈寒聲冷冷地看著她,吐出的話像刀子一樣鋒利。
“以前留著你,只是覺得你像個逗樂的寵物。”
“現在,我沒心情逗了。”
“滾遠點,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他坐進車裡,毫不留情地升起車窗。
絕塵而去。
留下許夏一個人站在尾氣裡,臉色慘白,指甲死死地掐進肉裡。
她不甘心。
她絕對不甘心就這麼失去這棵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