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野花,熬不過北方的冬_第 9 章 一個月後
第 9 章
一個月後,我在醫院的病房裡見到了蘇宛凝最後一次。
是警察帶我去的,需要核實一些關於她挪用公款的細節。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蘇宛凝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她瘦得脫了相,眼眶深陷,沒有打理的頭髮顯得凌亂不堪,再也找不出一絲當初那個“蘇總”的影子。
看到我走進來,她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光。
“淮之......你來看我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被旁邊的警察按了回去。
我站在床尾,手裡拿著那份已經蓋好章的離婚證。
“我來配合調查,順便把這個給你。”
我把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放在床頭櫃上。
她死死盯著那本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淮之,我真的後悔了。”
她哭得像個孩子,聲音淒厲。
“晏清騙了我......他根本就不愛我,他只圖我的錢。他拿著我的錢跑了......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她伸出枯瘦的手,試圖去夠那本離婚證。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改,我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樣子,心裡只有一種深深的厭惡。
“你後悔,不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的哀求。
“你後悔,只是因為你失去了以前優渥的生活,發現那個男小三不僅沒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反而坑了你。”
我看著她錯愕的眼神,繼續說道。
“如果現在公司沒破產,白晏清沒跑,你現在只會摟著他在松隱谷的樹屋裡,嘲笑我是一個家庭煮夫。”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拼命搖頭,試圖否認。
“蘇宛凝,你這種人,永遠只愛你自己。”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配合警察做完筆錄,我轉身走向門口。
“顧淮之!”
她在身後淒厲地叫著我的名字。
“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我們四年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我停下腳步,手搭在門把手上。
“那盆紫花地丁,後來全枯死了。”
我沒有回頭,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
“南方的野花熬不過北方的冬天,就像你這種爛人,配不上我的真心。”
門被我重重關上,隔絕了她絕望的痛哭聲。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正好。
陸錚開著車停在路邊,衝我按了按喇叭。
“完事了?”他降下車窗,遞給我一杯熱美式。
“完事了。”
我接過咖啡,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去哪?”
“去公司。下午李總還要看第二版的設計方案呢。”
我喝了一口苦澀但提神的咖啡,看著後視鏡裡自己堅定的眼睛。
沒有了那些爛人爛事,我覺得連呼吸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