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暗戀的冷麵教官,是我吸血鬼家族的男僕_第 2 章 去教務處的路很長
第 2 章
去教務處的路很長,而且需要穿過大半個沒有林蔭遮蔽的操場。
雖然現在是早晨,陽光還不算毒辣,但對我這個吸血鬼來說,依然如同微波爐裡的炙烤。
我撐開隨身攜帶的特製黑傘,儘量將自己藏在陰影裡。
搬書的過程乏善可陳。
百十來斤的重量對普通女孩來說是酷刑,對我來說卻輕如鴻毛。
我單手託著兩個大紙箱,步伐輕快地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
路過軍訓操場時,我隱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祁湛的氣息。
我微微偏頭,透過傘簷的縫隙,看到他正穿著筆挺的作訓服,神色冷峻地站在方陣前訓話。
他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在陽光下依然帶著生人勿近的冷酷。
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他還是那個單膝跪在我床前,小心翼翼捧著血杯的忠犬。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祁湛的視線精準地掃了過來。
看到我單手扛著兩個巨大的紙箱,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抬腳就準備往我這邊走。
我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
母親說過,在學校裡絕不能暴露我們主僕的關係。
我要體驗的是普通大學生的生活,而不是帶著保鏢橫行霸道的財閥千金。
祁湛硬生生停下腳步,臉色卻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連帶著他訓斥新生的聲音都冷了八度。
我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回到教室。
將紙箱“砰”的一聲放在講臺上。
正低頭做筆記的裴語恬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我連粗氣都沒喘一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但她很快掩飾過去,重新換上那副溫柔關切的笑臉。
“容瑟,你辛苦了。”
“剛才我看外面太陽挺大的,你沒曬黑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十分自然地伸手去接我手裡的黑傘。
“這傘好特別啊,上面還有家族徽章一樣的暗紋,在哪買的?”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冷冷吐出兩個字。
“別碰。”
這傘是我哥花重金請歐洲頂級工匠定製的,傘面塗了防紫外線的特殊塗層。
豈是她這種滿手劣質香水味的人能碰的。
裴語恬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沈曼看不下去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容瑟,你有完沒完!”
“語恬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不就是一把破傘嗎,搞得好像多值錢一樣,誰稀罕碰啊。”
裴語恬趕緊拉住沈曼,眼眶又開始泛紅。
“曼曼,別這樣,可能容瑟同學有潔癖吧。”
“是我唐突了。”
她委屈地低下頭,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的小白花。
班裡的男生立刻心疼得不行,紛紛用指責的目光看著我。
“這容瑟也太裝了吧。”
“班長脾氣真好,要是我早一巴掌扇過去了。”
“連軍訓都不敢參加的廢物,也就只能在這擺大小姐架子了。”
我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只覺得無聊透頂。
人類的同情心,總是這麼廉價且盲目。
中午放學回到宿舍。
我剛推開門,就發現宿舍裡的格局變了。
我那張靠窗的床鋪,原本掛著厚厚的遮光床幃,此刻卻被扯得七零八落。
窗戶大開,正午刺眼的陽光毫無阻擋地傾瀉在我的床鋪上。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厭惡,皮膚開始隱隱作痛。
“誰幹的?”
我沉下臉,看向正在桌前敷面膜的裴語恬。
裴語恬轉過身,笑容依然溫文爾雅。
“容瑟,你回來啦。”
“是這樣的,下午宿管阿姨要來檢查衛生。”
“學校規定,宿舍內必須保持通風采光,不能掛這種不透氣的黑色床幃。”
“我怕你被扣學分,就自作主張幫你拆下來了。”
她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黑色布料。
“而且這布料看著怪壓抑的,大家住在一起,還是要陽光一點好。”
林芷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接腔。
“就是,弄得跟靈堂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見光死的吸血鬼呢。”
我看著地上那塊價值抵得上這棟宿舍樓的高定防光布,氣極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