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夠了，該算總賬了_第 4 章 第四天

第 4 章

第四天，學校出事了。

早上林疏螢到校後給我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三個字：我沒事。

不久訊息被撤回。

第五條未接來電之後，我到了學校門口。

保安攔住我，說校內出了紀律事件，非師生不能進。

我繞到後門翻牆進去。

教學樓走廊裡亂成一鍋粥，一群學生圍在告示欄前。

我擠過去一看，公告欄上貼了一張紙，列印好的，標題用粗體加大：

“關於初三（6）班林疏螢涉嫌盜竊一事的通報”

內容寫得很正式——昨日下午，趙綺雯同學書包內價值三千元的運動耳機失蹤，經班級同學舉證及監控核查，疑為同班林疏螢所竊。現責令林疏螢停課反省，等候學校進一步調查處理。

底下蓋著教務處的章。

我把那張紙撕下來的時候，手指捏得紙面都皺了。

林疏螢在教務處。

門半開著，我進去的時候看見她坐在一把塑膠椅上，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教務處周主任坐在對面，桌上擺著一副白色無線耳機。

趙綺雯站在旁邊，手插在兜裡，臉上掛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職業套裝，高跟鞋，手腕上一塊金錶。

趙綺雯她媽。

“這就是事實。”趙雅琴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中年女人的沉穩，“我女兒的耳機在林疏螢的課桌裡找到的，監控也拍到她翻書包，人證物證俱全。”

周主任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林疏螢。

“林疏螢，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林疏螢低著頭，嘴唇都在抖。

“我沒偷。”

“那耳機怎麼在你桌子裡？”

“我不知道......”

趙綺雯插嘴：“周老師，不用問了，全班都看見了。”

她走到林疏螢面前，蹲下來，笑著說了一句只有周圍幾個人能聽見的話。

“早說了讓你乖乖交錢，非要讓你哥來出頭。”

林疏螢渾身一抖。

我走進去。

趙雅琴抬頭看了我一眼，皺了下眉。

“你是？”

“她哥。”

“家長來了正好。”周主任站起來，“季同學，我們調了監控，昨天下午四點十七分，林疏螢確實翻過趙綺雯的書包——”

“那段監控完整嗎？”

周主任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我問那段監控是不是連續的，中間有沒有剪過。”

趙雅琴目光變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學校的監控還能有假？”

“能不能有假我不知道，但我有兩個問題。”

我看著周主任。

“第一，昨天下午四點十七分是課間操時間，全班都不在教室，監控只拍到林疏螢一個人翻書包，這不奇怪嗎？課間操不是強制參加的嗎？”

周主任沒接話。

“第二，趙綺雯的耳機三千塊，但她上週在學校小賣部跟人吹牛的時候說剛買的耳機是假貨，一百二從網上買的。這事全班至少十個人聽到了。”

趙綺雯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麼——”

她媽一把拽住她胳膊。

“別說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一段錄音。

是昨天晚上我找學校附近文具店老闆借來的店門口監控錄影——趙綺雯和她那兩個跟班在放學後重新回了教學樓，時間是下午五點零三分。

學校說耳機是四點四十被發現在林疏螢桌洞裡的。

但趙綺雯五點還回了教學樓。

“做賊心虛，怕塞進去的東西被人先發現，又回去確認了一遍？”

趙雅琴臉徹底黑了。

“你一個毛頭小子，別在這裡信口開河。”

她轉頭看周主任，“這種所謂的證據能說明什麼？我女兒回學校可能是拿落下的東西。”

我沒理她。

從書包裡抽出一個檔案袋，放在周主任桌上。

“這裡面是過去三年趙綺雯向初三年級至少十五個學生收取保護費的完整轉賬記錄截圖，聊天記錄，還有七份學生的手寫證詞。”

辦公室裡安靜了。

趙綺雯臉色慘白，往她媽身後縮了半步。

“你——你怎麼弄到的？”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受不了？”我看著她，“你收錢的時候從來只收現金，但你手下那兩個人沒你精，她們用的轉賬有記錄。”

“你讓她們寫“保護費”三個字當轉賬備註，你敢說不是？”

趙綺雯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媽反應很快，一步上前。

“證詞可以偽造，截圖可以篡改。周主任，這些東西沒有任何公信力——”

“那這個有沒有？”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回頭。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教務處門口，為首的那個手裡拿著一份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