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指揮官把我寵上天_第4章 我的輪椅忽然轉了半圈
我的輪椅忽然轉了半圈。
周恪不著痕跡地擋到我面前:「先檢查。」
核磁共振室外,他蹲下幫我整理病號服腰帶。
金屬扣在他指間碰出一聲輕響。
「真沒想到,醫院裡還有好幾位你的粉絲。」
他仰臉衝我笑,睫毛在眼下落出一層淺影。
我本能地握住扶手:「那些都是從前的事了。」
和我不能動的雙腿一樣,早被我鎖進了回憶。
檢查一直做到中午。
最後一項肌電圖結束後,顧祁拿著報告進門:「有個好訊息。」
他點著片子上的一處反應:「這裡仍有微弱的神經訊號,如果配合新的電刺激療法,重新行走的機率大約有30%。」
我的手????揪住衣角。
過去一年我聽到的都是「希望很小」,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一個明確的數字。
周恪忽然把手蓋到我的手背上。
那隻常年握槍的手有層薄繭,掌心卻熱得燙人:「要不要試?」
11.
治療在當天下午便開始了。
電刺激比我預想得更痛,電流鑽進皮膚時我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周恪直接把手臂遞到我唇邊:「別咬傷自己。」
結束後我渾身都是冷汗,恍惚間看見他的迷彩袖口滲了血。
「對不起......」
我伸手想替他擦,手腕卻被他握住。
「紀寧,永遠不用對我說這三個字。」
那天晚上他向領導申請了能調配出來的全部假期。
從此每天陪我去醫院,全程守著治療。
治療結束,再親手照料我回家休息。
這樣的治療一直撐到了第三週。
我扶著洗手檯吐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電刺激的副作用越來越重,噁心、眩暈、完全吃不下東西。
鏡子裡的我臉色發白,眼底全是青黑。
周恪心疼地擦淨我的嘴角:「先停兩天吧。」
我搖頭,在他懷裡哭了一陣。
最後更像是說給自己聽:「再撐一撐吧。」
「哪怕只有30%的希望,也值得我拼一次。」
兩個月後,電流第一次在腿上帶來清晰的刺痛。
「疼......」
我猛地攥緊周恪的衣袖。
周恪立刻激動地喊顧祁。
「真的有感覺?」顧祁驚喜地調高儀器,「我們再試一遍!」
電流再度增強,我痛得蜷起身體,卻含著眼淚笑起來:「真的......我感覺到了!」
周恪蹲在治療床邊,手指抖得比我的腿還厲害。
12.
進入康復訓練後,周恪親自在小院裡架了一組雙槓。
我第一次扶著雙槓練習站立。
我從肩膀到膝蓋都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別盯著腳下。」
他雙手護在我的腰側,「只看我。」
汗水模糊了視線,他沉穩的眉眼成了我唯一能看清的地方。
周恪不在時,院裡的軍嫂們便輪流過來陪練,挨個給我打氣。
「寧寧再撐一下,做得真好!」
「今天又比昨天穩了。」
「加油,你肯定能行!」
我終於能在醫院獨自站滿十秒時,康復科的醫護全跑來替我鼓掌。
周恪卻悄悄走出了病房。
我在走廊轉角找到他時,那個平日硬得像鐵的軍人正埋著臉,肩膀一下一下發顫。
「喂。」我搖著輪椅過去逗他,「周長官偷偷哭啦?」
他紅著眼把我緊緊摟住。
??膛裡的心跳又重又快。
我住進大院半年時,程硯和蘇蔓舉辦了婚禮。
就在新婚當晚,程硯給我發來幾條訊息。
「寧寧,如果你的腿沒有出事,今天嫁給我的,本該是你。」
「我們十年的感情,終究輸給現實,周恪那樣的人,又憑什麼真心守著你?」
「他看中的無非是紀家的資源!」
「寧寧,我真的很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能不能見我一次?」
我把第一條和最後一條截了圖,轉手發給蘇蔓。
「看好你丈夫。」
蘇蔓立刻打來電話,聲音尖利:「紀寧,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你以為他真放不下你?還不是你家停了資源,他現在處處不順!」
「就算他心裡還惦記你又如何,最後娶回家的還不是我!」
聽筒另一端傳來程硯醉醺醺的聲音:「紀寧?寧寧在哪兒?告訴她我想她了。」
蘇蔓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睜開眼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
「我是你的妻子,今晚還是我們的新婚夜!」
「嘟嘟嘟......」
電話就這樣斷了。
不知何時周恪已經靠在門邊。
我慌忙雙手把手機遞給他:「是他先發來的,我沒有主動找他。」
周恪失笑,「你慌什麼?」
「我......我怕你看了不舒服嘛......」
我放下手機,扶著牆一步步向他走去。
這樣的康復訓練持續了三個月。
現在的我已經能沿著牆走一小段。
周恪沒有過來扶,只站在原處朝我張開雙臂。
我一步一晃地撲進他懷裡,抬頭問:「周長官,吃醋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嗯,確實醋了。」
「那要怎麼哄?」
「罰你親我一下。」
我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他眸色驟深,一手扣住我的後腦,把這個吻加深。
吻完仍低低哼了一聲:「我說過,程硯敢再來糾纏你,我不會放過他。」
13.
轉眼就到年關了。
周恪的首長念他頭一年結婚,特意批了七天探親假。
回到紀家時,母親看到我能獨立站著。
她當場哭出聲:「你這丫頭,怎麼不早點告訴家裡?」
我笑得有些得意:「當然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父親拍著周恪的肩,眼圈發紅地朝他重重點了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