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意破產,我於廢墟中加冕_第 4 章 不下蛋的母雞
第 4 章
“不下蛋的母雞?”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
肩胛骨的劇痛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看著眼前這個橫眉怒目的中年女人。
這就是我的母親。
五年前,我查出多囊卵巢,醫生說懷孕困難。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裡哭,沈越洲抱著我發誓。
“聽瀾,我愛的是你這個人,沒有孩子我們一樣能幸福。”
我媽當時也在場,她抹著眼淚說:“越洲真是個好孩子,媽以後一定把你當親兒子疼。”
原來,他們不是不在乎。
只是在等一個“能下蛋”的替代品。
“媽,你忘了當初許若大學掛科,差點畢不了業,是誰替她低聲下氣去找導師求情的?”
我強忍著痛,聲音冷得發抖。
“你忘了你做膽結石手術,許若嫌醫院味大不肯陪床,是誰沒日沒夜守了你半個月?”
我看向我爸。
“還有你,爸。”
“你做生意賠了錢,天天在家裡摔東西,是誰拿出所有積蓄給你填窟窿的?”
“是我!”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眶終於還是紅了。
但我死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把你們當家人,掏心掏肺地對你們好。”
“結果呢?”
“你們合起夥來,用假破產這種噁心的方式逼我走,就為了給這個白眼狼騰位置?”
房間裡有一瞬間的死寂。
我爸避開了我的視線,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過去的事提它幹什麼,一碼歸一碼。”
我媽則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反駁。
“你幫家裡那不是應該的嗎!誰讓你是姐姐!”
“再說了,若若現在懷著孕,你還跟她爭風吃醋,你有沒有點肚量!”
沈越洲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臉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孟聽瀾,你今天來鬧這一齣,不就是想證明你比若若有用嗎?”
他嘆了口氣,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是,你以前是付出了很多。”
“但那又怎樣?”
“你太強勢了,跟你在一起,我感受不到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只有在若若身邊,我才覺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許若。
許若立刻回給他一個崇拜又依賴的眼神。
沈越洲滿意地轉過頭,看著我。
“你今天既然都聽到了,那我也就直說了。”
“我就是故意用假破產試探你的。”
“事實證明,我沒猜錯。你果然是個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
“你只看重我能不能給你買名牌包,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這場考驗,你出局了。”
他把無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我的“物質”和“虛榮”上。
彷彿他出軌許若,是因為我看破紅塵,而他只是被逼無奈。
“考驗?”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越洲,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
“用一堆假貨糊弄我五年,最後還給我扣個虛榮的帽子?”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他。
“你不就是怕我分你的財產嗎?”
沈越洲被戳中心事,臉色微變。
“你胡說什麼!我們又沒領證,哪來的財產分!”
“是沒領證。”
我點點頭。
“但你公司的啟動資金,有我當初賣了老家房子的五十萬。”
“我們同居這幾年,家裡的開銷全是我在出。”
“沈越洲,你不是破產了嗎?”
“那好,把欠我的五十萬還我。還有這五年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錢。”
“一分不少的,全部吐出來。”
沈越洲嗤笑一聲。
“證據呢?”
“當初是你心甘情願給我的,我可沒打欠條。”
“孟聽瀾,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吧。”
許若也從床上坐起來,得意地看著我。
“姐姐,你要是實在沒錢,我可以讓越洲哥給你點分手費。”
“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我看著這群面目可憎的人。
十年的感情,親情的羈絆,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連渣都不剩。
“不用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許若,你喜歡撿我剩下的垃圾,那就好好留著。”
“沈越洲,你不是喜歡裝破產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希望你這輩子,都別有弄假成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