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意破產,我於廢墟中加冕_第 5 章 沒有摔門
第 5 章
沒有摔門,沒有歇斯底里。
我平靜地走出了和睦家月子中心。
我什麼都沒帶走,只帶走了十年的青春。
和一顆徹底死掉的心。
從月子中心出來,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去拿行李。
因為那裡已經沒有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找了個街角的咖啡館坐下,點了一杯冰美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越洲篤定我拿不出那五十萬的借條。
他錯了。
當初賣掉老家房子把錢打給他時,因為數額不小,我留了個心眼,讓他在轉賬說明裡寫了“借款”兩個字。
雖然不是正式欠條,但真要打起官司來,加上這幾年的流水,足夠讓他喝一壺的。
我不著急。
打蛇要打七寸。
現在鬧,最多隻能要回一點錢。
我要讓他,讓他們全家,為這十年的欺騙付出代價。
接下來的幾天,我拉黑了沈越洲和我爸媽的所有聯絡方式。
我重新租了一套小公寓,在一家知名外企投了簡歷。
憑藉我這幾年在行業裡積累的經驗,很快就拿到了offer。
生活像上緊了發條的鐘,按部就班地運轉起來。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肩胛骨撞傷的地方還會隱隱作痛,提醒我那場荒唐的背叛。
另一邊,沈越洲的日子顯然過得十分滋潤。
許若的預產期快到了,沈越洲乾脆讓她搬進了我們原本那套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層裡。
沒有了我的存在,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聽說我爸媽為了慶祝許若喬遷,還特意請了幾個老親戚來家裡吃飯。
席間,我媽逢人便誇沈越洲有本事。
“哎喲,我們越洲可是大老闆,那公司開得可大了。”
“我們若若就是有福氣,不像她那個不爭氣的姐,一聽說越洲遇到點小困難,跑得比兔子還快!”
親戚們不明就裡,紛紛附和。
“就是啊,聽瀾這孩子從小脾氣就怪。”
“還是若若懂事,能跟越洲共患難。”
沈越洲坐在主位上,聽著這些奉承,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
他端起酒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大家別怪聽瀾,她也就是一時衝動。”
“我其實也沒怪她,畢竟女孩子嘛,都想要個安穩的生活。”
“只是她太現實了點。如果她願意回來認個錯,我還是願意給她一口飯吃的。”
許若靠在他肩膀上,嬌滴滴地說:
“越洲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姐姐那麼對你,你還替她說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孟聽瀾是個嫌貧愛富的跳樑小醜。
而他沈越洲,是個忍辱負重、寬宏大量的絕世好男人。
甚至連沈越洲自己,也真的以為我會回去求他。
一週後,我的新工作正式入職。
公司安排了一場迎新晚宴,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舉行。
巧的是,沈越洲也在這家酒店約了客戶談生意。
晚宴中途,我去洗手間補妝。
剛走出走廊,就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越洲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正拿著手機煩躁地按著什麼。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他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怎麼?這麼快就熬不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身上的職業套裝。
“知道我在哪裡談生意,故意來這裡堵我的?”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洗手間。
他卻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路。
“孟聽瀾,別裝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施捨的意味。
“你卡里有多少錢我還不清楚嗎?”
“這一個多星期,你住哪?吃什麼?”
“你那點自尊心值幾個錢?”
他湊近了一點,聞到我身上的香水味,皺了皺眉。
“去哪弄的這一身假行頭?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只要你現在低個頭,給我和若若認個錯。”
“我可以考慮在公司給你安排個前臺的位置,一個月給你三千,夠你活命了吧?”
我看著他這副普信到極點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讓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還死鴨子嘴硬?”
沈越洲冷笑一聲,剛想伸手抓我。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孟總監,怎麼在這站著?陳總那邊正找你敬酒呢。”
沈越洲轉過頭。
看到來人,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