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儀式上,我給全家開了八億違約金_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廢棄倉庫的高窗,灑在一排排精密的恆溫培養箱上。
這裡沒有任何泥土的髒汙,只有代表著頂級科研水準的無菌環境。
我穿著白大褂,正用移液槍將一滴幽藍色的試劑滴入培養皿中。
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
是我的死黨,也是圈內知名園藝雜誌的主編,宋雲帆打來的。
“嘉樹!你家人簡直是瘋了!”
剛接通,宋雲帆那壓抑不住怒火的聲音就炸了過來。
“我在謝家旗下的鉑爾曼酒店現場。我的天,這裡簡直被佈置成了謝維桑的個人選秀舞臺!”
“到處都是他的巨幅海報,上面寫著什麼‘天才植物培育師’、‘謝家百年難遇的驕傲’。”
“最不要臉的是,大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他穿著高定西裝,在溫室裡拿著噴壺擺拍的影片!”
“那溫室明明是你的!那盆花旁邊的資料儀他連開都不會開吧!”
我手穩如磐石,將移液槍放回架子上,語氣平淡。
“隨他去。霍扶光的人到了嗎?”
“快了,聽說車隊已經在路上了。”宋雲帆氣得咬牙切齒,“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八千萬啊!還有這麼大的名聲,全被他搶走了!”
“嘉樹,你現在過來揭穿他還來得及,我給你留了前排的媒體證!”
我拿過一塊無塵布,擦拭著培養箱的玻璃。
“我不去。”
“而且,我也去不了。”
我走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上的監控探頭,看向外面。
四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保鏢,正像鐵塔一樣守在我倉庫外面的必經之路上。
他們是今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這裡的。
當時我正準備出門扔垃圾。
領頭的保鏢直接伸手攔住我,語氣生硬。
“二少爺,謝總吩咐過,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您必須留在這裡休息,哪裡也不準去。”
我當時看著他:“謝松濤這是怕我去現場砸場子,所以非法拘禁?”
保鏢面無表情地回答:
“謝總說,他這也是為了保護您。現場人多眼雜,您這副打扮去了,萬一被媒體拍到,會對謝家的形象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謝總的原話是,能為家人的榮耀做出一點犧牲,是您的福氣。”
又是這種讓人反胃的“為你好”。
十八歲那年,我因為長期在陰冷潮溼的環境下做實驗,急性闌尾炎發作。
疼得在地上打滾時,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當時,謝松濤和林月疏正陪著謝維桑在法國巴黎看私人車展。
因為謝維桑說他心情不好,需要買車來緩解壓力。
電話接通時,我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爸......救我,我肚子好痛......”
謝松濤在電話裡不耐煩地壓低聲音:
“嘉樹,你又在鬧什麼脾氣?你哥正看著壓軸的古董跑車呢,別掃興。”
“你肚子疼自己去藥箱裡找點止痛藥吃。別總用這種裝病的方式來爭寵,你哥好不容易開心一點。”
他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最後,是我自己爬出家門,撥打了120救護車。
手術單是我自己籤的字。
打點滴的時候,我還得用另一隻手敲打鍵盤,完成早就答應給謝松濤的商業專案報告。
因為他說,那個專案如果不按時交,謝家會損失幾百萬。
從那天起,我就把心底對父母最後的一絲期待,連同那截髮炎的盲腸一起割掉了。
宋雲帆在電話裡聽到我被保鏢堵門,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這他媽是一家人能幹出來的事?謝松濤是不是腦子有坑!”
“嘉樹,你等著,我馬上報警去撈你!”
“不用。”我輕聲制止了他。
“雲帆,你就在現場好好看著。幫我把機位架好,我要一秒不落地看清楚接下來的每一幕。”
我轉身走回實驗臺,看著牆上的電子時鐘。
十點半。
距離那盆變異素冠荷鼎離開我的特製營養液,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一個小時。
這種變異植物的細胞壁極度脆弱,二十四小時是它的絕對極限。
一旦越過那個臨界點,細胞核就會瞬間溶解,從內向外徹底腐敗。
“時間差不多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啟電腦螢幕。
“霍少奶奶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