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儀式上,我給全家開了八億違約金_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交接儀式上,我給全家開了八億違約金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然澈

第 3 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

陽光透過廢棄倉庫的高窗,灑在一排排精密的恆溫培養箱上。

這裡沒有任何泥土的髒汙,只有代表著頂級科研水準的無菌環境。

我穿著白大褂,正用移液槍將一滴幽藍色的試劑滴入培養皿中。

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

是我的死黨,也是圈內知名園藝雜誌的主編,宋雲帆打來的。

“嘉樹!你家人簡直是瘋了!”

剛接通,宋雲帆那壓抑不住怒火的聲音就炸了過來。

“我在謝家旗下的鉑爾曼酒店現場。我的天,這裡簡直被佈置成了謝維桑的個人選秀舞臺!”

“到處都是他的巨幅海報,上面寫著什麼‘天才植物培育師’、‘謝家百年難遇的驕傲’。”

“最不要臉的是,大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他穿著高定西裝,在溫室裡拿著噴壺擺拍的影片!”

“那溫室明明是你的!那盆花旁邊的資料儀他連開都不會開吧!”

我手穩如磐石,將移液槍放回架子上,語氣平淡。

“隨他去。霍扶光的人到了嗎?”

“快了,聽說車隊已經在路上了。”宋雲帆氣得咬牙切齒,“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八千萬啊!還有這麼大的名聲,全被他搶走了!”

“嘉樹,你現在過來揭穿他還來得及,我給你留了前排的媒體證!”

我拿過一塊無塵布,擦拭著培養箱的玻璃。

“我不去。”

“而且,我也去不了。”

我走到倉庫門口,透過門縫上的監控探頭,看向外面。

四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保鏢,正像鐵塔一樣守在我倉庫外面的必經之路上。

他們是今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這裡的。

當時我正準備出門扔垃圾。

領頭的保鏢直接伸手攔住我,語氣生硬。

“二少爺,謝總吩咐過,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您必須留在這裡休息,哪裡也不準去。”

我當時看著他:“謝松濤這是怕我去現場砸場子,所以非法拘禁?”

保鏢面無表情地回答:

“謝總說,他這也是為了保護您。現場人多眼雜,您這副打扮去了,萬一被媒體拍到,會對謝家的形象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謝總的原話是,能為家人的榮耀做出一點犧牲,是您的福氣。”

又是這種讓人反胃的“為你好”。

十八歲那年,我因為長期在陰冷潮溼的環境下做實驗,急性闌尾炎發作。

疼得在地上打滾時,我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當時,謝松濤和林月疏正陪著謝維桑在法國巴黎看私人車展。

因為謝維桑說他心情不好,需要買車來緩解壓力。

電話接通時,我疼得連話都說不完整:“爸......救我,我肚子好痛......”

謝松濤在電話裡不耐煩地壓低聲音:

“嘉樹,你又在鬧什麼脾氣?你哥正看著壓軸的古董跑車呢,別掃興。”

“你肚子疼自己去藥箱裡找點止痛藥吃。別總用這種裝病的方式來爭寵,你哥好不容易開心一點。”

他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最後,是我自己爬出家門,撥打了120救護車。

手術單是我自己籤的字。

打點滴的時候,我還得用另一隻手敲打鍵盤,完成早就答應給謝松濤的商業專案報告。

因為他說,那個專案如果不按時交,謝家會損失幾百萬。

從那天起,我就把心底對父母最後的一絲期待,連同那截髮炎的盲腸一起割掉了。

宋雲帆在電話裡聽到我被保鏢堵門,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這他媽是一家人能幹出來的事?謝松濤是不是腦子有坑!”

“嘉樹,你等著,我馬上報警去撈你!”

“不用。”我輕聲制止了他。

“雲帆,你就在現場好好看著。幫我把機位架好,我要一秒不落地看清楚接下來的每一幕。”

我轉身走回實驗臺,看著牆上的電子時鐘。

十點半。

距離那盆變異素冠荷鼎離開我的特製營養液,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一個小時。

這種變異植物的細胞壁極度脆弱,二十四小時是它的絕對極限。

一旦越過那個臨界點,細胞核就會瞬間溶解,從內向外徹底腐敗。

“時間差不多了。”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開啟電腦螢幕。

“霍少奶奶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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