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對我撒謊,會死人的_第3章

別對我撒謊,會死人的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渡庸人

第3章

?次日清晨。

空氣裡飄散著濃重的醫藥酒精味道。

?蘇晚坐在沙發上,整個右手被紗布包裹得像個粽子。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眶凹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高度緊張後的痛苦與疲憊。

?私家醫生收起診療箱,面色有些凝重。

“蘇小姐,您的傷口處理得還算及時。”

“但刺傷您手指的是某種帶有微弱毒性和奇怪鏽跡的金屬碎片。”

“導致了嚴重的區域性感染。”

“如果再晚半個小時送醫,這種不明毒素引發敗血症,您這隻手可能就保不住了。”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後便起身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蘇晚兩個人。

?蘇晚死死盯著自己被燙傷般劇痛的手指。

整個人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驚恐與疑惑在她眼裡交織。

她明明把那根針收在了最安全的地方,那是一根特製的鋼針,怎麼可能會莫名斷成三截?

又怎麼可能會帶有可怕的奇怪鏽跡?

昨晚那詭異的一幕,就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鬼魅,把她施加在我身上的惡念,加倍奉還給了她自己。

?無形的恐懼侵蝕了她的理智。

而這種恐懼,很快轉化為更加暴躁的怒火。

?“是你!是不是你乾的!”

蘇晚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過猛牽扯到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用左手順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啪!

玻璃杯在我腳邊摔得粉碎。

濺起的碎玻璃劃破了我的褲腳。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蘇晚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左手死死揪住我的領口。

“你這個災星!啞巴!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敢陰我!”

“給我跪下!”

?她瘋狂地叫罵著,將所有的怨氣和恐懼全部傾瀉在我身上。

沒有了針,她就用腳踹,用左手狠狠掐我的胳膊。

?劇痛一波波襲來。

但我的大腦卻在這一刻異常清醒。

?我冷眼看著歇斯底里的蘇晚。

內心深處,正進行著一場極其震撼的獨白。

?我昨晚根本沒有開口。

我沒有對任何人說出蘇晚用針扎我的事實。

按理說,“說出口”才是觸發致死意外的唯一開關。

可為什麼那根針依然詭異地折斷並傷害了她?

?這一刻,我終於徹底看清了隱藏在“真言之眼”背後的深層法則。

我只是看穿了蘇晚用針的事實。

雖然我並未說出口,但蘇晚利用這個謊言施行了實質性的“惡”。

傷害行為本身,在真言規則的判定下,引發了某種自噬性的反饋!

?規則比我原本想象的還要殘酷得多。

它不僅在懲罰那些脫口而出的謊言。

更在懲罰所有“利用謊言施行的惡念”。

天地有衡,因果自負。

所有建立在假象之上的傷害,終將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翻倍作用在施惡者的身上。

?看著痛苦抓狂的蘇晚。

我的心臟深處,第一次不可遏制地萌生出了一種可怕的慾望。

?如果我的能力是這樣的......

如果我可以利用別人的謊言,利用他們的惡念......

我是不是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能借力打力?

我可以故意誘導蘇晚撒更大的謊,做更惡的事,讓她徹底被規則反噬致死!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將我澆透。

?不!不行!

我猛地在內心壓制住了這個瘋狂的想法。

一旦我開始主動誘導、主動利用。

那我與那些滿嘴假話的惡人又有何異?

這等同於變相的“開口殺人”。

只要踩出了這一步,我就再也無法回頭,最終只會被這股邪異的力量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蘇晚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像變臉一樣,瞬間收起了臉上猙獰的表情,換上了一副受盡折磨、奄奄一息的虛弱模樣。

順勢倒在沙發上,小聲哼哼起來。

?房門被推開。

陸衍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定製西裝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周特助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白玫瑰。

?“蘇小姐,聽說你昨晚受了傷,陸總特意來看看你。”

周特助客氣地開口。

?蘇晚眼角掛著淚花,虛弱地說道:“陸大哥......我沒事的,只是意外被不小心弄傷了......讓你擔心了。”

?陸衍走到沙發前。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招牌式的、溫柔體貼的笑容。

“蘇小姐身嬌體貴,可要好好養傷。”

他從周特助手裡接過那束白玫瑰,輕輕放在了蘇晚身旁的茶几上。

?“白玫瑰很適合你,純潔,高貴。”

陸衍溫聲說道。

?我立在角落裡。

雙眼死死盯著那一束散發著幽香的白玫瑰。

?在我的“真言之眼”中。

那束白玫瑰周圍纏繞著濃黑色死氣。

陸衍的心聲與真相在我腦海裡炸響——

在傳統的花語與陸家內部的隱秘暗號裡。

這種特殊品種的白玫瑰,根本不是什麼純潔高貴。

它的真實含義,是“送終”。

是“死亡”。

?陸衍在撒謊。

他在用最溫柔的語氣,給蘇晚送上一束代表著死亡的絕命花。

?我心頭巨震。

猛地抬頭朝陸衍看去。

?恰在此時。

原本微笑著看向蘇晚的陸衍,彷彿感應到了我的目光。

他緩緩轉過頭來。

那雙冰冷漆黑的眸子,穿過空氣,直勾勾地鎖定了我。

?陸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早已落入陷阱的獵物,帶著審視,帶著戲謔,更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洞察。

?他伸出纖長潔淨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白玫瑰的花瓣。

然後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問道:

“林默,你覺得這花......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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