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拒跨火盆後,我取消婚約他悔瘋了_第十七章 大家愣了一下
第十七章
大家愣了一下,然後張姐率先舉起酒杯:
“對,不說他們了!今天是來給你慶生的,開心最重要!”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多,有同事要趕飛機,大家便散了。
我收到的禮物太多了,同事們對我的愛,滿滿當當地堆了一桌子。
這些愛,彌補了我原生家庭留下的所有遺憾。
我找了個跑腿,先把禮物送回家,自己慢慢往回走。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
三個人蹲在路燈下,身邊放著一個保溫箱。
是我媽、我爸,和我哥。
看到我出現,我媽猛地站起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小溪……”
她叫了我一聲,聲音發顫。
我走過去,問:“你們怎麼來了?”
我媽看著我疏離的態度,嘴唇抖了抖,強行擠出一個笑:
“我們來……來給你過生日。”
“我給你做了些飯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多做了幾樣。”
我看向我哥,他解釋道:“他們非要來,我攔不住。”
我爸咳嗽了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別怪你哥,是我們非要來的。你媽擔心你在外面過得不好,非要過來看看。”
我媽侷促地開啟保溫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好幾個飯盒:
“小溪,你嚐嚐,都是媽做的……”
看到這些東西,我就想到那天他們給我下藥的場景。
我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
“那些錄音發到群裡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已經兩清了。”
“還有,喜歡吃紅燒肉的人不是我。”
“路程太遠了,以後別來了。”
他們聽懂了我的弦外之音,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我媽終於繃不住了,崩潰地衝上來一把抱住我,眼淚洶湧而出:
“小溪,媽媽錯了,媽真的知道做了!”
“家裡已經重新給你準備了房間,你的嫁妝我也留好了……”
“些罵你是棄婦的人,我也一個一個罵回去了……”
“媽媽不求你原諒,只求你……有空的時候回來看看我們,好不好?”
這個懷抱帶著媽媽獨有的味道。
對我來說卻又陌生得不像話。
因為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擁有過它。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可看著媽媽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脊背,那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後,我只是說:“有機會再說吧。”
我媽知道我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可她就是捨不得放手,抱著我哭了好久好久。
最後還是我哥上前,把她拉了回來。
“媽,走吧。讓小溪早點休息。”
我媽一步三回頭地被我哥攙著走了。
我爸走在最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跟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坐上了車。
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被強行塞進來的飯盒。
我沒有開啟。
回到家,我把飯盒放進冰箱,沒有吃。
又過了一年。
我的工作越來越順手,團隊也從幾個人擴充套件到了十幾個人。
我在這座城市裡紮下了根,有了自己的生活節奏,有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圈。
也開始了一段新的感情。
他是剛調過來的部門經理,叫林嶼,比我大一歲。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戴一副金絲眼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
我們的相識很平常——工作上對接了幾個專案,慢慢就熟了。
他會在加班的時候給我帶一杯熱奶茶,會在我忘記吃午飯的時候默默點一份外賣放在我桌上,會在下雨天把傘塞給我。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追求,就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好。
有一天,他約我吃飯。
吃完飯散步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我,說:
“徐溪,我喜歡你。”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和我試一試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眼神卻很認真。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就這樣我們在一起了。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告白,也沒有什麼曲折離奇的過程。
就是兩個成年人,彼此有好感,然後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和林嶼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
他不會動不動就丟下我去陪別人,不會在我需要他的時候缺席,不會讓我一個人淋著雨等他三個小時。
他會記住我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
會在我加班的時候默默地陪著我,會在週末帶我去看新上映的電影。
有一次,我們一起去看一部文藝片。
電影院裡很暗,只有銀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忽然側過頭,小聲問我:“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想了想,毫不猶豫地回答:“培根麵包。”
他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我笑著指了指他外套內側的口袋:“你露出來了。”
他也笑了,把那兩張票根拿出來,在我面前晃了晃:
“本來是打算看完再給你看的,結果被你發現了。”
電影散場後,我們並肩走在夜色裡。
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晚風溫柔地拂過臉頰。
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婚禮。
那三道沒有跨完的火盆,那個被丟下的新娘,那段狼狽不堪的過去。
那些記憶曾經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裡,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
但現在想起來,它們已經變得很輕很輕了。
輕得像一陣風,吹過就散了。
我抬起頭,看著身邊的林嶼。
他正低頭看手機,搜尋著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夜宵。
“想吃什麼?”他抬起頭問我。
“都行。”
“那就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吧,聽說他們家的三文魚不錯。”
“好。”
我笑著跟上他的步伐。
腳下的路很長,但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因為這一次,我不用再跨過什麼火盆。
我只需要一步一步地,穩穩地走下去。
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