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夜,他把我的婚紗給了懷孕的女徒弟_第9章 婚紗行業很小
第9章
婚紗行業很小,偷來的署名,沒人敢收。
離開前,南梔紅著眼看我。
“聞照微,你贏了又怎麼樣?顧聞璟也沒有多愛你。他能為了我對不起你,以後也會為了別人對不起我。”
我說:“所以我不要了。”
她愣住。
顧聞璟站在門口,眼眶一下紅了。
那晚,他約我吃最後一頓飯。
地點是以前常去的小館子。
從前店裡忙到深夜,我們就在那裡吃一碗熱湯麵。
他點了兩碗。
“你以前最喜歡這家。”
我沒動筷子。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熱氣,聲音很啞。
“我回店裡才發現,客戶只認你,版型問題也只有你能解決。供應商說以前都是你半夜對單。回家後,我才知道賬單藥盒外婆繳費提醒,都是你在管。”
我聽著。
如果是半年前,我會心軟。
現在只覺得遲。
他不是失去我才懂愛。
是失去我後,發現生活和事業都變得麻煩。
他抬頭。
“照微,我們能不能從朋友開始?”
我說:“不能。”
“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嗎?”
“是。”
面端上來,熱氣慢慢散了。
我起身結賬。
老闆喊:“姑娘,你那碗還沒吃,要不要打包?”
我看了一眼。
已經坨了。
“不用了。”
我說。
“涼了就倒掉吧。”
顧聞璟抬頭看我。
他終於明白。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他熱。
法院判決下來時,是第二年春天。
顧聞璟和微璟高定向我返還部分共同經營款版權收益,並承擔名譽侵權和署名侵權賠償。
林太太后來聯絡我。
“聞小姐,我還想請你做婚紗。這次合同只籤你的名字。”
這是我離開微璟後接到的第一筆大單。
我租了一間小工作室。
老洋房二樓,樓梯窄,牆皮舊,但上午十點陽光能照進整間打版室。
門口掛著銅牌:
聞照微婚紗設計工作室。
下面一行小字:
Only Mine。
只屬於我。
外婆第一次來時,坐在輪椅上摸著銅牌。
“這是誰的店?”
我蹲在她面前。
“我的。”
她又問:“這次,沒人搶你的婚紗了吧?”
我眼眶一熱。
“沒有。”
工作室第一季釋出會,我取名叫《歸我》。
林太太穿著我重新設計的主紗出場。
那件婚紗沒有繁複拖尾,腰線乾淨,背後是一整片銀白枝蔓刺繡。
不是依附誰生長的藤。
是從廢墟里自己長出來的樹。
釋出會照片當天上了熱搜。
原本撤掉顧聞璟專案的投資方聯絡我。
“聞小姐,我們真正想投的是你。”
我沒有立刻答應。
沈硯幫我看合同。
我在第一條加上:
任何作品主創署名不得因融資宣傳商業包裝或管理調整進行轉讓替換弱化。
沈硯看完,笑了一下。
“這條很像你。”
我說:“被搶過的人,當然知道門要鎖緊。”
釋出會結束後,顧聞璟發來訊息。
【照微,恭喜。】
過了幾分鐘,又一條。
【我今天路過原來的店,招牌拆了。微璟沒了。】
我看了很久。
沒有回覆。
有些人不需要拉黑。
放在那裡,就像一張過期合同。
提醒我以後每一個字都要看清。
晚上,我回到工作室。
打版臺上放著一件未完成的婚紗。
那是我給自己做的。
沒有新郎,沒有婚期,也沒有任何人的姓氏。
背後刺繡的位置,我只寫了四個字:
聞照微制。
外婆坐在旁邊,眯著眼問:
“照微,這件嫁給誰呀?”
我笑了笑。
“不嫁給誰。”
“那做這麼漂亮幹什麼?”
我把最後一顆珍珠縫上去。
“穿給自己看。”
外婆點點頭。
“那要做漂亮點。”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
我關上燈,鎖好門。
銅牌在夜色裡泛著微光。
從前我以為婚紗是奔向一個人。
後來才知道,婚紗也可以是一場告別。
告別被讓出的座位,被偷走的署名,被迫成全的體面。
也告別那個總以為忍一忍就能等到幸福的自己。
這一次,我不是誰的未婚妻。
不是誰的合夥人。
不是誰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我是聞照微。
我的婚紗,我的署名,我的人生。
都歸我。
從此以後,我不再等誰給我名分。
我的名字,本身就是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