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廚後媽顛勺治癒豪門_第9章 9沈晏清看着知聿紅潤的臉和有力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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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看著知聿紅潤的臉和有力的動作,整個人僵住。
他一直以為,沒有沈家的天價醫療團隊,知聿活不過三天。
他一直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我是瘋子。
他才是為了孩子好。
可現在,事實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你......”
他喉結滾了滾,說不出話。
但我知道,這種自私到骨子裡的人,沒那麼容易認錯。
果然,他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不管怎麼樣,他必須跟我回去。”
“動手,把他抱上車!”
四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搶人。
“誰敢動我兒子!”
我猛地抓起鐵鏟,剷起一把通紅木炭,直接拍在保鏢腳下。
火星四濺。
幾個保鏢嚇得齊刷刷後退。
與此同時。
“嘩啦”一陣響。
幾十個吃席的鄉親全站起來了。
拿扁擔的,抄鐵鍬的,拎酒瓶子的,瞬間把邁巴赫和幾個保鏢圍了個水洩不通。
殺豬的王屠戶光著膀子,手裡剔骨刀還沾著肉筋。
“咋的?”
“城裡人上俺們張家村搶孩子來了?”
“問問俺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幾個保鏢平時在城裡欺軟怕硬,哪見過這種鄉野悍匪陣勢。
一個個臉都白了。
沈晏清被堵在人群中央,像一隻拔了毛的孔雀。
狼狽得很。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縱容暴民阻撓我見兒子?”
我拎著大鐵勺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沈晏清,你聽清楚。”
“你那套拿錢砸人、用身份壓人的把戲,在這兒不好使。”
“知聿不是你展示豪門體面的道具。”
“他是個人。”
“你連怎麼當爹都不會,就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知聿緊緊抱住我的大腿,衝著沈晏清大喊:
“她才是我親媽!”
“你趕緊走!”
那句“親媽”,像一把刀子,精準捅進沈晏清心窩。
他看著知聿依賴我的樣子,又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眼神。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金錢,在這一刻被踩得稀碎。
他像一下老了十歲,脊背都佝僂了。
最後,被保鏢護著,灰溜溜上車離開。
車開出去很遠,還能聽見村裡大黃狗追在後面狂吠。
三個月後。
法庭上。
沈晏清帶著金牌律師團,試圖把知聿搶回去。
他的律師西裝革履,大談沈家能提供的優越教育資源。
什麼國際學校。
什麼私人醫生。
什麼家族基金。
說得天花亂墜。
我連律師都沒請。
直接把幾份檔案拍在法官面前。
第一份,是張媽和營養師虐待知聿的法院判決書。
第二份,是沈晏清這些年給知聿定下的“嚴苛家規”。
不準哭。
不準挑食。
不準大聲說話。
犯錯關禁閉。
第三份,是沈晏清親手簽過的監護委託書。
當初他為了讓我“負責照顧知聿”,白紙黑字把日常監護權交到我手上。
現在,倒成了我的證據。
第四份,是知聿在鄉下這三個月的體檢報告。
從重度營養不良、輕度抑鬱、胃腸功能紊亂。
變成了完全健康的普通兒童。
最後,知聿作為當事人,被帶進法庭。
法官問他想跟誰。
知聿穿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腰桿挺得筆直。
他沒有看旁聽席上神色複雜的沈晏清。
而是指著我,聲音清脆響亮。
“我選我媽。”
“跟著她,有肉吃,有覺睡。”
“跟著他,我只能當個不會說話的假人。”
法錘落下。
我拿到了知聿的主要監護權和撫養權。
沈晏清站在法庭外,攔住我的去路。
他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如果......”
“如果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都改了。”
“如果我學著去當一個好父親......”
他頓了頓,眼神里透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哀求。
“你們,還能回來嗎?”
我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
沒有憤怒。
沒有怨恨。
只有徹底的漠然。
我把判決書摺好,塞進包裡。
“沈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你的改變,留給下一個豪門太太吧。”
我牽著知聿的手,大步走下法院臺階。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五年後。
張家村的大席班子,已經開到了城裡。
我承包了市裡最大的宴會廳,專門做最地道的紅白喜事流水席。
生意火爆得要提前半年排隊。
後廚裡。
一個十一歲的半大小子,站在墊腳凳上,穿著乾淨廚師服,正學著單手掄小鐵鍋。
“媽!”
“那桌糖醋鯉魚好了,您驗收!”
知聿回頭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陽光帥氣,生機勃勃。
我靠在門框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
“火候不錯。”
“有你媽當年六分功力了。”
“端上去吧,小心別燙著。”
電視機里正在播財經新聞。
“沈氏集團因投資失敗,家族內鬥加劇,前任總裁沈晏清已被迫辭去董事局主席職務......”
畫面裡閃過一個頹廢、蒼老的背影。
孤零零走出大樓,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知聿端著菜路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快點快點,前面還等著上肘子呢!”
我把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走進熱氣騰騰的廚房。
大鍋裡,紅燒肉咕嚕咕嚕冒著泡。
香氣撲鼻。
這煙火人間,才是真真實實的活法。
至於那些冷冰冰的豪門體面。
就讓他們自己抱在懷裡,慢慢爛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