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是不懂法的家庭主婦後,我撤銷了千萬購房款_第8章 8
周景川嚇得手一抖,消防斧掉在地上,砸到了他的腳尖。
他顧不上疼,連連後退,後背撞在牆上。
“楚之春?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結結巴巴地試圖狡辯。
“我……我只是回來拿點私人物品!”
“這斧頭是我剛才在走廊撿的,怕絆倒人,拿進來放著。”
我沒說話,往旁邊讓開了一步。
三名穿著便衣的經偵警察從我身後走出來。
帶隊的警官從口袋裡掏出證件,在周景川面前展開。
“周景川,我們接到報案。”
“你涉嫌職務侵佔罪和挪用資金罪。”
“剛才你企圖破壞財務電腦的行為,執法記錄儀已經全部拍下。”
“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景川看著那本印著國徽的證件,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我面前,試圖去抓我的褲腿。
被旁邊的警察攔開。
“老婆,我錯了!”
他痛哭流涕,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我們七年的感情啊!”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律師,進去就全毀了!”
“我把錢還你,我讓我爸媽賣房子還你,你撤案好不好?”
我從包裡拿出一沓厚厚的A4紙。
那是從網銀雲端備份裡匯出的完整銀行流水。
我把這沓紙甩在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兩百一十三萬。”
“每一筆轉給林曉曉的記錄,每一張偽造的發票編號。”
“我全從雲端匯出來了。”
“你砸爛十臺電腦都沒用。”
“至於七年感情?”
我看著他狼狽的臉,語氣平靜。
“你不配提。”
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另一名警察押著林曉曉走了進來。
林曉曉頭髮散亂,妝全花了,手腕上扣著手銬。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周景川,立刻尖叫起來。
“不關我的事!”
“都是他轉給我的,我不知道那是公款!”
“警察同志,我是被騙的,我還沒畢業啊!”
帶隊的警官拿出另一副手銬,咔噠一聲銬在周景川的手腕上。
“是不是被騙,流水和聊天記錄會證明。”
“有什麼話,留到審訊室去說吧。”
兩人被警察一前一後押出財務室。
手銬的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
我走到律所的落地窗前。
看著樓下閃爍的紅藍警燈,看著周景川被押進警車。
李強和幾個小律師站在走廊盡頭,瑟瑟發抖,沒人敢出聲。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
“明天開始,律所重新整頓。”
……
三個月後。
市司法局官網上,釋出了一條通報。
“關於吊銷周景川律師執業資格的決定。”
通報裡詳細列舉了他利用職務之便挪用資金、偽造證據的事實。
在行業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光線昏暗。
我坐在玻璃牆外,拿起黑色的探視電話。
玻璃那頭,周景川穿著黃色的馬甲,被獄警帶了進來。
短短三個月,他的頭髮白了一半,眼窩深陷。
他顫抖著拿起電話,聲音嘶啞。
“之春,我求求你……”
他把臉貼在玻璃上,眼淚砸在臺面上。
“律師說,只要你肯出具諒解書,我就可以少判幾年。”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坐十年牢啊!”
我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把一份蓋著法院公章的檔案貼在玻璃上。
“諒解書沒有。”
“這是法院下達的退贓通知書和民事賠償判決。”
“你父母已經在賣老家的房子替你還債了。”
“另外,張總那五十萬違約金,法院也判了你個人承擔。”
周景川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通知書,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林曉曉呢?”他突然問。
“她在隔壁看守所。”
我收起檔案。
“作為職務侵佔的共犯,加上掩飾隱瞞犯罪所得,檢方建議量刑三年。”
“她的畢業證拿不到了,案底會跟著她一輩子。”
我放下電話,站起身。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我從包裡摸出一枚有些掉色的銀戒指。
那是七年前,周景川向我求婚時買的廉價貨。
我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鬆開手。
戒指掉進滿是菸頭和廢紙的鐵桶裡,發出一聲悶響。
一切都結束了。
回到長寧路188號。
景春律所的招牌已經換成了全新的燙金字型。
辦公區重新裝修過,明亮寬敞。
李強和那幾個混日子的小律師已經被我全部辭退。
財務老李端著一杯現磨咖啡,走到我的辦公室門口。
他把一份全新的財務報表遞給我。
“老闆,這是上個月的報表。”
“新招聘的專業律師團隊已經全部入駐。”
“本月接了三個企業合規的大案子,盈利預計翻倍。”
老李感慨地看著我。
“還是您雷厲風行,以前真是委屈您了。”
我坐在曾經屬於周景川的那張寬大老闆椅上。
辦公桌上,放著一份剛擬好的千萬級併購委託合同。
我拿起鋼筆,在最後一頁簽下“楚之春”三個字。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不委屈。”
我合上合同,抬起頭笑了笑。
“懂法的主婦,當然要把每一分錢都算清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