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我前途救大哥,你們現在哭什麼_第 6 章 在蘇黎世的第一個月

毀我前途救大哥,你們現在哭什麼發布時間:2026-09-03作者:謝橋

第 6 章

在蘇黎世的第一個月,我像一塊極度缺水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實驗室裡的一切。

羅蘭教授是個嚴謹到近乎苛刻的德國老太太。

她不管你來自哪裡,只看你的資料和實驗結果。

這正是我想要的。

每天早上七點進實驗室,晚上十一點回宿舍,週末泡在圖書館查閱最新的文獻。

宋知泠有時候會來實驗室找我,帶一杯咖啡或者一個三明治。

“林時淵,你再這麼卷下去,羅蘭那個老太太都要被你熬死了。”

她把咖啡放在我手邊,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神經元活動圖表。

“我在補進度。”我頭也沒抬,“國內本科的實操機會太少了。”

“那你也不能連命都不要吧?”宋知泠皺了皺眉,“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能提神。

“我沒事。我身體很好。”

是的,我身體很好。

二十二年來,為了給林時澤提供最完美的血液和潛在的器官,我被精心飼養。

我的各項指標堪稱完美,除了因為長期服用鐵劑導致的一些隱患,我的底子比大多數人都要強健。

現在,這份強健終於不用再為了別人而活了。

同一時間,國內。

林家的天快要塌了。

我失蹤的第二個星期,林紹遠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去學校找了趙雪琴教授,得知我根本沒有去報到。

他又去查了出入境記錄,發現我早就在錄取名單公佈的第二天,飛往了瑞士。

沈念微後來在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上告訴我了這些。

“你爸去查了那份你籤的承諾書。”

“他發現字跡全沒了,變成了一張白紙。據說他在客廳裡摔了三個茶杯。”

我在螢幕這頭打字,手指很穩。

“隨他摔。他找不到我的。”

“其實他試過透過領事館找你,說你精神有問題,離家出走。”沈念微發來一個無奈的表情,“但你是個成年人,而且沒有任何精神病史,領事館那邊走不通。”

“我媽呢?”

“你媽......”沈念微停頓了一下,“你哥的情況不太好。上週又進了一次ICU。”

“你媽現在天天在醫院哭,說如果你在,時澤就不用受這麼多苦。”

我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心臟像是被一隻鈍鈍的爪子撓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種極其荒謬的麻木。

如果我在,時澤就不用受苦。

那我的苦呢?

我二十二年來被抽掉的那些血,被限制的自由,被強行篡改的夢想,誰來替我疼?

“我知道了。謝謝師姐。”

我關掉聊天介面,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顯微鏡下的神經元切片中。

十一月底,蘇黎世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傍晚,我剛從實驗室出來,宋知泠就從走廊另一頭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傳真紙。

“林時淵,有你的傳真。發到研究所公共辦公室的。”

我愣了一下。

在這個郵件和即時通訊極其發達的時代,誰會用傳真這種古老的方式聯絡我?

我接過那張紙。

上面的字跡很眼熟,是林建明的。

大概是林紹遠和方慧茹已經試盡了所有的聯絡方式,最後只能託在國內某高校任教的林建明,透過學術渠道查到了我所在的研究所。

傳真的內容很短,語氣卻頤指氣使。

“林時淵,你立刻聯絡家裡。你哥的配型出了問題,之前的備用骨髓庫活性不夠。”

“你爸媽已經急瘋了。你現在馬上買機票回來,還能趕上最後的手術期。”

“別以為躲到國外就沒事了。你身上流著林家的血,這是你欠你哥的。”

欠。

好一個欠字。

宋知泠看著我逐漸冷卻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問。

“家裡出事了?”

“沒有。”

我把那張傳真紙揉成一團,面無表情地走到走廊盡頭的碎紙機旁。

按下開關。

伴隨著機器刺耳的轟鳴聲,那張寫滿道德綁架的紙條被絞成了碎片。

“林時淵,你......”

宋知泠看著碎紙機裡的紙屑,欲言又止。

“走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

“去食堂吃飯。今天有你最討厭的煮土豆。”

我不會回去的。

死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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