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是極度潔癖的嬌貴少爺,卻偏要淋泥巴浴_第 5 章 空氣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空氣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院子裡那頭老母豬都停止了哼哧。
沈之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卡住,像戴了個劣質面具。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姐姐蕭采薇的臉。
半年前,我因為免疫系統疾病在重症監護室躺了整整一個月。
那時候,爸媽在國外談一筆上億的併購案,根本回不來。
只有姐姐每天趴在病床邊陪我。
她握著我插滿管子的手,眼睛紅得像兔子。
“衿衿,你要堅強一點。”
“醫生說你太乾淨了,沒有抵抗力。”
“姐姐帶你去睡硬板床,帶你去滾泥巴,我們變得像野草一樣結實,病魔就打不過我們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稻草裡。
姐姐,我現在的床很硬,我也滾過泥巴了。
我一定會變得很結實。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真空期。
緊接著,問號如同雪崩般覆蓋了整個螢幕。
“???”
“不洗澡才健康?這是什麼陰間操作?”
“等等,他姐姐不是才十歲嗎?這都教了些什麼玩意兒?”
“洗澡用礦泉水和根本不洗澡......這反轉閃了我的腰!”
陳關月導演手裡的平板差點砸在腳面上。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喉結滾動了一下。
“蕭子衿,你剛才說......你不洗澡?”
我點點頭,表情無比認真。
“嗯啊。姐姐說,身上有泥巴才能長出防護罩,細菌就會滑倒摔死。”
“如果用水洗掉了,我就沒有鎧甲了。”
我一本正經地解釋著,彷彿在陳述一個至理名言。
陳關月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
“那你爸媽控訴你洗澡用幾百塊的進口礦泉水,是怎麼回事?”
我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那不是礦泉水呀。”
“姐姐說媽媽買的那些水瓶子很好看,就把水倒進馬桶裡,然後去樓下花園的泥巴池裡裝了泥水。”
“她每天晚上把泥水倒在噴壺裡,對著我噴兩下,就算洗過泥巴浴了。”
全場譁然。
跟拍攝像大哥手一抖,鏡頭差點懟到地上去。
彈幕徹底瘋了。
“神他媽泥巴浴!”
“把幾百塊的進口水倒進馬桶,換成花園的泥水?!這是什麼絕世好姐姐!”
“蕭家爸媽知道真相眼淚掉下來了吧哈哈哈哈!”
沈之華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
他上前一步,聲音拔高:
“你胡說!阿姨明明說你穿的衣服都是一次性高定!扔了多少奢侈品!”
我轉頭看著他,清澈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那也不是高定啊。”
“姐姐說,衣服放在洗衣機裡洗,會有化學殘留毒死我。”
“所以她每天去夜市的小攤上,買那種十塊錢三件的短袖。”
“穿一次就直接扔掉當抹布。”
我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衣服上為什麼有外國字,因為那是姐姐從媽媽不要的包包上剪下來的商標,用萬能膠粘上去的。”
“姐姐說,這樣別人就不會嘲笑我穿得破爛了。”
這番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炸平了所有人的三觀。
遠在千里之外的蕭家別墅。
正死死盯著螢幕的蕭媽媽,手裡的黑咖啡“砰”地一聲砸在昂貴的地毯上。
汙漬四濺。
她顫抖著手指向螢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就是他的一次性高定?”
蕭爸爸捂住額頭,覺得血壓正在狂飆。
“那兩百萬呢?!”
直播現場,陳關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核心問題。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蕭子衿,那每個月兩百萬的賬單,到底花去哪了?”
我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一塊小石頭。
“我不知道兩百萬是多少錢。”
“但是姐姐說,要給菩薩交保護費,菩薩才會保佑我不再去那個插滿管子的白房間。”
我抬起頭,眼睛微微泛紅。
“那個白房間好冷,每天都要打好多針。”
“姐姐說,只要她把壓歲錢和媽媽給的零花錢都捐給山裡建診所的菩薩,我就能活下來了。”
一瞬間,彈幕裡所有的嘲諷和謾罵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