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假千金_第二章 8我在方氏掛着秘書特助的職

豪門假千金發布時間:2026-09-03

第二章

8.

我在方氏掛著秘書特助的職。

而秘書部別的不多,專門盛產小妖精,整個方氏一萬八千個心眼,秘書部的小妖精們得佔兩萬個,其餘人負兩千。

每天送我的翻白眼方式都不帶重樣的。

而且不知道哪天開始,我突然就發現我桌上原本青翠欲滴的綠蘿多了股難聞的刺鼻味兒,然後枝葉就慢慢開始枯萎。

我的水杯裡,莫名其妙會多出半杯水。

我做好的文件會無緣無故的變成亂碼,處理好的檔案變成一團糟,抽屜還能蹦出蟑螂來。

我也不傻。

針對的這樣明顯,無外乎就是我離方辰清太近。

但我需要方辰清教我知識。

而且拜白家對我多年的磨礪,我這人表面開朗乖巧大方,但骨子裡比弱獸覓獸還謹慎。

我不動聲色的在我辦公桌上安了個針孔攝像頭。

綠蘿不知道被潑了什麼東西,眼看著就從青翠欲滴變成了一片枯黃,我只是感慨了兩句我連綠蘿都養不活,便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由它去了。

很快,某天在我又追著方辰清問了個工作上的問題,回到辦公間喝水的時候,我在水杯裡也聞到了那股似曾相識的氣味。

綠蘿已經被那東西毒死了,我若喝下去,估計下場和綠蘿一樣吧?

我敲敲桌,秘書們就都看了過來。

「誰往我水杯里加的料?」

我掃了眼她們,大多看我的眼神帶著輕蔑和諷刺,少數有些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我和那些大多數的人關係並不好。

所以也沒人回答我,反倒是輕蔑挖苦,「怎麼,今天不勾引方總,改找我們麻煩了?」

「天天圍著方總轉,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顧朝雨,你臉皮真厚。」

「......」

一聲聲風涼挖苦如潮水般湧過來,我臉色平靜,「再問一遍,誰幹的?」

無人接我的話茬,紛紛嘲諷我得了臆病。

我直接就打了報警電話。

但話才和警察那邊說一半,小秘書中間就有人罵起來,「顧朝雨你有病是不是,屁大點事就吵著鬧著要報警,影響我們公司的聲譽!」

這女的我知道,公司董事的女兒黃倩,性格驕縱跋扈,方辰清的頭號迷妹。

我眯了眼睛。

冷冷懟回去,「我的綠蘿死了,那就是大事。」

綠蘿搖搖欲墜的頂著幾片枯黃的葉子,根部黑腐化水,我若喝了那杯水,那我就是第二盆被人弄死的綠蘿。

那丫的眼神驚慌起來,我就更篤定了我的猜測,更何況,我還有證據在手。

9.

警察很快來了,方辰清也暫停會議,到了秘書部。

說實話,我從認識他起,還沒見過他如此盛怒的模樣,眸色陰沉,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綠蘿和水杯裡都被摻了少量的百草枯。」

警察鑑定的很快。

方辰清眼中的盛怒頃刻間化為狂風驟雨,「拉去審判,絕不輕饒!」

「辰清哥哥!」

我把拍到的證據亮出來,黃倩想抵賴都抵賴不了,就哭著叫方辰清,「我打小就喜歡你,你怎麼能對我如此無情!」

「我叫你喜歡我了?」

方辰清眸色陰鬱,極為駭人,「膽敢在公司害人,那就依法處置!」

「我爸是公司......」

「你爸是天王老子,今天他也說不了情。」

方辰清護在我身前,寬闊挺直的背如山嶽般,無端就給人以安全感。

我眨眨眼,微勾了唇角。

原來被人維護是這個感覺啊,心裡暖洋洋的,明明受了傷害,卻仍會忍不住的揚起唇角。

黃倩哭哭啼啼的,幫她求情的人不少。

我抿著唇站在方辰清身邊,眸裡微光浮動,並沒有出聲說什麼。

我想看看,方辰清能有多好?

那些求情的人說不動方辰清,便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各種軟磨硬泡裝可憐扮同情,甚至最後黃倩的父親來了,哭著要給我跪下,讓我放過黃倩,我也只是側開身,甚為乖巧的看向方辰清,「我聽方總的安排。」

黃倩是想殺了我的。

但黃倩不是無權無勢的可憐人,她身後站了太多人,與方辰清也有交情。

我想知道,方辰清現在還能立場堅定嗎?

方辰清視線與我交匯,隱帶著探究與無奈笑意,似已看穿我那點小心思。

我也不躲避,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

看穿我的心思又能怎麼樣,人若犯我,我必然回之。

他方辰清若想袒護害我的人,我不會將他與罪犯同論,但他也別再想得到我的信任。

10.

「抓去審判,絕不輕饒。」

清淺淡漠的八個字從他嘴裡不緊不慢的吐出來,音未落,黃倩已然臉色煞白的癱軟在地上。

黃董事急了,「方辰清,信不信我找你父親說道!」

「我勸你別找,不然你會死的更慘。」

方辰清忽而側身看我,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帶著淡淡溫和,「給諸位介紹下,這位是首富顧總家的千金,顧朝雨小姐。」

我無奈嗔他,不是說好不透露身份的嗎?

「一個厲害身份,能幫你擋住百分之九十試圖害你的無效社交。」

方辰清似知我所想,微笑解釋。

也果然如他怕說,辦公間裡那些原本還暗惱忌恨我的眼神,此刻全都變得驚慌畏懼起來。

黃董事也煞白了臉。

前陣子商圈的人都參加了顧家的認親宴,現在顧家才找回來的心肝寶貝卻差點被黃倩所害,想也知道顧家知道實情後,會是什麼反應。

黃董事哆嗦著嘴皮子,再沒敢開口求半句情,黃倩也被押走了。

而我的工位也搬到了方辰清的總裁室裡。

我是不願意去的。

但他以我的安全為由,還說我不搬他就把這事告訴我爸媽,我想想他兩老知道後的反應,還是識趣的搬進了總裁室。

秘書部再也沒有哪個敢嚼我的舌根子。

而我整日也是如坐針氈。

工作時間的方辰清極為嚴厲,除了批閱檔案,不是在懟人,就是在去懟人的路上,高管們經常被他懟得臉皮通紅,眼淚汪汪,我也不能倖免。

剛同情的送走批高管,方辰清的嚴厲眼神就落我身上了,我一激靈,立即坐得端端正正的,然後開始研究面前的檔案。

有個點沒弄懂,已經摺磨我小半天了,偏生今天方辰清火氣高,我也沒好問他。

「不懂?」

他倒是先開了口,我覷著他的神色,老實點頭。

許是我太過乖巧,他眉眼攏著的陰霾散開了些許,端著水杯走到我身邊,然後俯身看檔案,「不懂怎麼也不問我?」

還不是你太兇?

我心裡吐槽著,抬眼想說點好聽話唬弄過去,但剛巧他也歪頭看過來,清冷似琉璃的眸子恍惚了下,又含了笑,「朝朝?」

我無端的紅了臉。

急急忙忙別開眼神,「我想自己琢磨來著。」

「以後直接問我。」

他話音裡含著笑,我想了想,偏頭認真看他,「不要,我怕你把我也罵哭了。」

從前是無知者無畏。

現在我知道方辰清挺兇的,而且人都有心理脆弱的時候,我可不想在他面前丟人。

「那你罵回來,不行找我媽告狀,她肯定鏟飛我。」

方辰清笑起來,愉悅而爽朗笑聲飛揚在我耳邊,我悄悄摸著泛紅的耳根子,老老實實的指了我不懂的地方,跟他研究起來。

他也真的厲害,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三言兩語就給我解釋清楚了。

只是離的太近,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有點影響我正常聽課。

嗯,下次給他安排個椅子。

11.

有了方辰清的貼身教導,我的商業水準簡直突飛猛進。

方辰清也經常在我爸媽面前誇我聰明。

兩老自然是高興非凡。

而我爸檢驗成果的方法也很簡單,直接給了我個顧氏的單子,讓我去找對方接洽溝通。

我跟著方辰清見過不少合作商,應酬這種事已經駕輕就熟,只是方辰清顯得比我更緊張,「朝朝,我陪你去吧?」

「不用,你不是說過,我遲早得自己獨擋一面的嗎?」

我拒絕了他的提議。

他坐在我桌子邊沿,眼神有點可憐兮兮的,「朝朝,我現在就已經拿不出手了?」

「什麼呀,我只是想歷練自己而已。」

相處久了,我和和方辰清也熟稔起來,他雖然在工作上對我嚴格要求,但也真的沒有罵哭過我,倒是我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裡酸澀,好像養的女兒長大要離家了似的。」

他端著水杯,臉色悵然。

我聽的一臉古怪,「那你想當我霸霸這件事,我爸知道嗎?」

很好,他不悵然了,滿臉幽怨的瞪著我。

我笑眯眯的,「行行行,我閉麥,感謝方總對我盡心盡力的教誨,我保證不給你丟人。」

「那你換個稱呼。」

方辰清執拗起來,我想了想,「哥哥?」

「哎。」

他笑起來,像變魔法似的,拿出條碎鑽手鍊遞給我,「結業了,這是送你的結業禮。」

手鍊帶著他的體溫,輕輕束在了我的手腕上。

光彩熠熠,跟他的眼睛一樣漂亮。

「謝謝。」

我掩住異樣情緒,笑著道謝,仿若沒看見藏在碎鑽中間的小心心,和他眼底的失落。

有些事情在沒有確定之前,我不敢冒險。

12.

只是我沒想到,需要接洽的合作方是宋景日。

他也一臉驚訝。

但他顯然也很清楚在商言商的道理,我沒和他敘舊,他也沒故意搭話,雙方就著這次的合作進行了嚴謹商討,而我出色的業務能力,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包括宋景日。

他的讚許溢於言表,而我只想給方辰清打電話報喜。

首戰告捷,他必須是功臣。

「顧小姐,留步。」

談完合同,我就想回方氏和方辰清就我今天所談的合同細節再與他商討一遍,免得出紕漏,但宋景日卻叫住了我。

既是商業合夥人,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我端起得體微笑,面色如常的看著宋景日,「宋總還有其他事?」

「想約顧小姐吃頓便飯。」

宋景日表現的很紳士,眼中的陰森與傲慢被熱情和殷切所取代,「從前並不知顧小姐這般才華出眾,是我有眼無珠了,今日就當我給顧小姐賠罪,如何?」

殷勤討好的意思只差寫在了他臉上。

我搖搖頭,微笑依然得體,「前塵往事我俱已忘卻,現今我還有事要忙,改日再約。」

說完沒等宋景日有反應,我便快步走了。

我沒什麼事可忙,單純就是不想再和與白家有關的任何人扯上瓜葛。

這單合作,也有這次沒下次。

只是沒想到宋景日跟著我到了樓下,依然不死心的糾纏著,而方辰清的車居然停在街邊,車窗半敞,露出他平靜如水的漂亮眼睛。

不知為何,我覺得他好像生氣了。

「朝雨,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宋景日試圖拉我的手,我飛快避開了,然後我疾步上了方辰清的副駕,示意他趕緊走。

方辰清沉默開車,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我心頭一緊。

他真生氣了?但是為什麼啊?

「朝朝。」

他聲音冷沉沉的,我做乖巧狀,「哥哥,有事?」

聲未落,他就黑透了臉。

看吧看吧,出門前喊他哥哥,他臉上能笑開花,現在喊他哥哥,好像我挖了他祖墳似的。

男人心,海底針。

「你早知道是來見宋景日的?」

我曾經跟他說過一點有關宋景日的事,沒想到他還記住了。

我實誠搖頭,「我要知道是那個狗男人,我就叫我爸別和他合作了,礙我眼。」

嘖。

明明我罵人,他反倒笑了起來。

還伸手揉揉我頭髮,「走,我帶你慶功去,下次咱就不和他合作了。」

我早有此意,笑著點了頭。

只是方辰清的脾氣也太難侍候了些,一會陰一會晴的,他要管天氣,不得累死人?

13.

合同簽下來就沒我事了,但我沒想到白月瑩找上門來了。

她將我堵在顧氏樓下,臉色憤恨的指著我,「顧朝雨,你都已是首富千金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為什麼還要勾引我男朋友!」

來往員工挺多的,但沒誰敢吃我的瓜。

「你男朋友哪位?」

我看看腕錶,臉色挺不耐煩的,我等下還有個重要會議,沒時間跟她逼叨。

但她一副恨不能吃了我的樣,「你裝什麼傻?宋景日早先就已經解除了你們之間的婚約,你少再不知廉恥的勾引他!」

「哦,你說他啊,我早說了我不撿垃圾。」

我猜是宋景日與我談合作的事情傳到白月瑩的耳朵裡了,所以她來找我的茬。

看她一副就是要纏著我撒潑的樣,我直接給宋景日打了電話,「馬上把你未婚妻給我領走,她在顧氏門前大吵大鬧,你們兩家不要臉,我顧家還是要臉的。」

好歹也是有點聲望的,成何體統?

宋景日似在電話裡罵了什麼,我懶得聽,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又叫來保安看住白月瑩。

成天為了男人的事情嘰嘰喳喳,咋咋呼呼的,簡直丟女人的臉,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忙著開會,後續的事情也沒再管。

倒是助理把訊息遞進來了,說宋景日和白月瑩大吵一架,宋景日還罵哭了白月瑩。

不過宋氏那邊也換了專案合同的負責人,負責處理接下來的合作事宜。

我勾勾唇,眼底浮了冷笑。

白家多少還是有點實力的,宋景日沒在我這裡討到明確答案,他又向來心思深沉,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就和白家撕破臉?

不過這也不輪不到我管。

和宋氏做完這單合作,以後就老死不相往來。

14.

有方辰清為我奠定的紮實基礎在先,我回顧氏後不慌不忙,所有工作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我爸看我的眼神欣慰不已。

他漸漸的開始放權,而我也越發忙碌起來。

方辰清打電話來的時候,我這才想起有段時間沒和他聯絡了。

他話裡帶著控訴,「是不是把手藝學到家,然後師父就扔過牆,不聞也不問了?」

「這段時間是真忙。」

我看著手腕上閃閃發亮的手鍊,笑道:「今晚我作東,請我的師父哥哥吃飯喝酒,怎麼樣?」

「你要早說,我今天就不飛外地出差了。」

他哀怨了句,又道:「我得記起來,回來之後再找你討酒喝。」

「好,你記起來吧。」

我失笑,聽著手機裡響起催促登機的廣播,便說道:「你也趕緊登機,落地後報平安,不然你的徒兒妹妹會擔心的。」

「真的擔心?」

他尾調一下子揚起來,像是懷揣著小心翼翼的歡喜。

我笑著點頭,「當然。」

「那我晚上給你語音電話,你記得接。」

他聲音聽著高興起來,歡歡喜喜的去登機了,我笑著搖搖頭,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這邊積壓了不少問題,正好請教他。

忙碌的時候日子過得特別快,不過我每天都會回家陪爸媽吃飯,然後再去書房裡工作。

今天我媽卻叫住了我。

「朝朝,你和阿清之間,相處的怎麼樣?」

我媽問得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我詫異了下,「挺好的啊,有什麼不對勁嗎?」

「沒有,媽就是問問。」

我媽笑著,看我的眼神欣慰又無奈,欲言又止。

我沒弄懂她的意思,想著換個方式追問下,我爸倒沒含糊,問的很直接,「朝朝,你媽的意思是,你和阿清有沒有進展?」

「什麼進展?」

「哎,你這孩子,你倆朝夕相處那麼久,難道沒就有擦出點愛情的火花來?」

我爸急吼吼的,「你要是不喜歡他,爸再給你介紹其他的!」

「你要敢,凌霄非得殺上門來不可。」

我媽瞪瞪我爸,又衝我笑,「沒事了沒事了,你忙去吧。」

我一臉懵逼的走了。

所以說,兩家父母還想著延續年輕時候的約定呢?

可惜有的事情,誰也插不了手。

我想著請教方辰清的事,到書房後就給他打了語音通話。

聽著手機裡叮叮噹噹的響著請求接通的聲音,我無意識的撫著那條碎鑽手鍊,有些恍神。

他應該到外地了吧,是在忙嗎?

有段時間沒見他了,秘書部的那些小秘書是不是還在惦記他?

「朝朝?」

方辰清的聲音響起來,我瞬間回神,但剛看清螢幕就羞紅了耳根子,「你怎麼,怎麼......」

他怎麼都不好好穿衣服!

15.

鏡頭裡的方辰清似乎剛沐浴出來,頭髮還溼嗒嗒的滴水,身上也只隨意裹了件浴袍。

有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滑落至鎖骨上,又蜿蜒而下,消失在半遮半掩的蜜色胸肌上,猶若美男出浴圖。

我看的臉皮爆紅,羞臊交加的慌忙移開了眼神。

不帶這麼犯規的啊。

就聽他在螢幕裡笑,「我剛沐浴完就聽見了手機響,沒想到你開的是視訊通話。」

我剛剛恍神去了,也沒察覺到點錯了。

臉紅紅的別開頭,「你趕緊把浴袍攏好,像什麼話?」

「可是朝朝你都已經看見了。」

他卻順梯子往上爬,似笑非笑的說道:「朝朝,你還能忘得了嗎?」

我臉皮被他說的都燙手了。

哪有這樣玩的?

「而且你把我身子都看光了,你得負責。」

他話裡帶著幾分調侃,弄得我都沒好意思看他了,正想問他怎麼個負責法,他倒是笑著岔開了話題,「難得你主動給我發影片,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麼難題?」

「嗯,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我暗裡鬆了口氣,又壓下莫名而來的惆悵,然後把這陣子遇到的問題都一一說了出來。

他也恢復了正經模樣,認真的給我講解該如何處理。

而他身上也似乎有某種特別的魔力,所有難辦的事情經過他的手之後,便都變的井井有條,惹得我看他的眼神都不禁狂熱起來。

要是我也像他這般厲害,該有多好啊。

「朝朝?」

方辰清忽然停了話頭。

我有點愣,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不說了?」

「你再用那樣狂熱崇拜的眼神看著我,我誤會了你的意思怎麼辦?」

方辰清在螢幕裡笑起來,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而那雙我最喜歡的漂亮眼睛則眨也不眨的看著我,「朝朝,我......」

「那什麼,我現在就按你所說的方法去處理問題!」

我有點害怕他會說出什麼讓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處理的話來,便搶先打斷了他的話。

耳畔就聽得一聲淺淺嘆息。

我沒敢看他,匆匆結束通話影片後,便靠著椅背茫然出神,也沒了繼續工作的心思。

因著血緣羈絆,我相信我的親爸親媽是無條件愛我的。

但我和白家人相處二十多年,凡事都乖巧的按照他們的意願去做,都沒能讓他們對我心生歡喜,反而視我如仇人。

相處並不算太久的方辰清,難道會對我產生感情?

16.

方辰清教我的辦法果然有效。

那些棘手的問題迎刃而解,連帶公司裡還對我空降有不滿的高管們,都徹底服氣起來。

我算是在顧氏站穩了腳跟。

而我也記著方辰清的好,所以掐著他下飛機的點,給他打電話,「師父哥哥,一起吃飯?」

「榮幸至極。」

他笑應,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

我叫他先回家休息,然後挑了市裡最好的餐廳,想想又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等我想明白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坐在造型師面前了。

做完造型還得搭配漂亮衣服,所以我又順道逛街買衣服,買完了衣服還得配鞋子和包包,再選一套應景的首飾......

等我打點好自己的時候,都已經傍晚了。

而我看著鏡子裡光鮮亮麗,唇角含笑的女子,心裡又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

又不是第一次見方辰清,我這樣收拾自己是為哪般?

不過,我的高興也是真的。

把餐廳地址發給了方辰清,我自己則先開車過去了。

但剛落座,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宋景日和白月瑩竟然就坐在過道旁,餐點都已經送上來了。

六目相對,宋景日滿臉的欲言又止。

白月瑩張嘴就嗆了上來,「顧朝雨,你還敢說你對景哥哥沒意思?連吃個飯你都要跟上來,你還要不要臉!」

「我約了人,與你們何干?」

我嫌晦氣,但這會兒已是晚餐高峰,再去別的地方訂位置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我也看到方辰清的車停在了窗外。

「你慣會找藉口。」

白月瑩一臉憤懣,像防賊似的防著我,生怕我搶了宋景日似的。

我就看的好笑。

我真要動手,她防的住?

「朝朝。」

方辰清已經進了餐廳,抱著一大束粉玫瑰快步而來。

我迎上去,笑著挽住他胳膊,而後衝目瞪口呆的宋景日和白月瑩說道:「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方辰清。」

我感覺到方辰清狐疑的眼神落在了我臉上。

想著暗裡給他個提示,幫我把眼前的局面應付過去再說,但他先我一步寵溺道:「朝朝,不要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

「知道啦。」

我衝他甜甜的笑,順便使了個眼色。

他就笑著牽住我手,「經過花店時,想著你應該會喜歡我挑的花,所以給你帶了一束。」

「嗯,謝謝。」

我接過花束輕嗅了嗅了,頓時花香盈鼻。

他則紳士的幫我拉開了椅子,體貼又浪漫,全程都沒正眼看過旁邊那兩人。

我瞟了眼白月瑩嫉妒的臉,暗裡冷笑。

怎麼,她還想搶方辰清不成?

17.

我沒想到白月瑩真敢和方辰清套近乎。

說來她生的也漂亮,有種楚楚可憐的美感,「方總,我能加下你微信嗎?」

旁邊的進宋景日臉都黑了。

她還安慰著,「我就只是想加下方總微信而已,沒別的意思,景哥哥你不會生氣吧?」

這茶藝,嘖嘖。

我要是宋景日,我能當場吐出來。

但是宋景日雖然黑著張臉,卻並沒有阻止白月瑩的行為。

白月瑩就眨巴著眼睛,將那點楚楚可憐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方總,可以嗎?」

「不可以,我女朋友會吃醋的。」

方辰清板著張臉,眉眼裡已經寫著不耐煩幾個字了,戳牛排的力道都大了幾分,一副隨時都能發飆暴走的樣。

白月瑩紅了眼眶,委屈的看向我,搞得好像我欺負她了似的,「朝雨,我......」

「別嗶嗶,煩。」

她那點小心思就差寫臉上了,裝什麼清純無辜?

白月瑩咬著嘴唇,泫然欲泣,我看她想玩茶藝又苦於沒開水泡她的樣,一字一句的嗤笑道:「白月瑩,當著你未婚夫的面勾引別人的男朋友,是不是很刺激?」

話音未落,宋景日的黑臉繃不住了,滿面慍怒。

我嗤聲,「你也真能忍。」

縱容白月瑩勾搭方辰清,他什麼變態心理?

「我沒有......」

「你有沒有,你和你未婚夫心裡都清楚。」

我涼涼的看著白月瑩,「你和宋景日天生一對,我祝你們白頭到老,別來禍害我們。」

兩個奇葩,簡直重新整理我的三觀。

他倆氣的怒瞪我。

「朝朝,別和烏煙瘴氣的人說話,來,喝口甜湯潤嗓。」

方辰清遞了甜湯給我,把我照顧的極為周到,我也收了心神,低聲和他說笑,沒再管旁邊的宋景日和白月瑩。

他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我朝方辰清揚揚果汁杯,笑道:「我以果汁代酒,感謝師父哥哥剛剛幫忙演戲。」

「嗯哼?」

方辰清和我碰了下杯子,笑的意味深長,「我可不是演戲。」

啊這......

我瞬間紅了臉,趕緊別開了眼神。

瞎開什麼玩笑?

18.

方辰清也沒有解釋。

他是個風趣幽默的人,餐後要求送我回家,我沒拒絕。

晚風悠悠,他車速又慢,吹的我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中就聽他問道:「朝朝,你和他們兩人很熟?」

「不熟,夾生飯似的,扔了可惜吃著想吐。」

我靠著車窗含糊回答,就聽他悅耳的笑聲響在車子裡,「頭回聽人這麼形容人際關係。」

那我也沒想到會遇上那些糟心事啊。

「跟我說說。」

他的聲音比夜色還要溫柔幾分,也許是心裡揹負的太多,我閉著眼眸靠著車窗,淡聲說道:「我有記憶的時候就生活在白家,爹媽健全,只是和別人家的爹媽不太一樣。」

「人家的小朋友哭哭鬧鬧,能得到父母哄慰,能拿到糖,但我從來都只有被打。」

「四歲時我失手打碎了養母的花瓶,她把尖銳的碎片放我手裡逼我握著,鮮血橫流也沒有人管,他倆反倒還笑著說,這樣我才會長記性。」

車子一個急剎,陡然停了下來。

我睜開眼,看看心疼望過來的方辰清,輕輕笑了笑,「都過去了,不必心疼。」

而這,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後來我學乖了,在家我都恨不得踮著腳走路,但就算這樣,他們仍覺得我腳步聲太大,然後以此為由來罵我。」

「其實那時我也是挺委屈的,為什麼我的爸媽對我如此蠻橫不講禮?」

「白月瑩上門的那天我才知道,原來不喜歡是有道理的。」

「白家人不喜歡我,所以我連呼吸都有錯。」

那二十年裡,我活的卑微,活的小心,活的草木皆兵如同驚弓之鳥,生怕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然後招來白家人的苛責和唾罵。

而白月瑩的到來,也讓我明白了他們不是不會對孩子好,只是不願意對我好而已。

現在我解脫了。

那樣的父母,就是我的噩夢。

「朝朝,那些已經過去了,以後顧家和方家都會對你好的。」

方辰清比我還激憤,都紅了眼眶。

他寬厚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時,我沒有掙扎,我太需要他人的溫暖陪伴了。

我雖是顧家父母所生,但白家卻相當於我的原生家庭,曾經的苦難日子如夢魘般如影隨形,我雖有在努力改變心性,但仍會不自覺的受到影響。

「我一直在。」

方辰清的嗓音溫暖柔和,輕輕擁住了我,我靠著他的肩,有淚滑落下來。

也不記得,有多久不敢哭了?

19.

我和方辰清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他會買我愛吃的零食,特意翹班跑到顧氏來看我,然後幫我解決各種難題。

也會經常送我漂亮的花,然後附上他寫的暖心小賀卡。

城裡出了新的餐廳,哪家又研究出了什麼新菜色,他都要拉著我去嘗一嘗,週末也會帶著我爬山散步,摘最火紅的那片楓葉送給我。

我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起來,性格也日見開朗。

我媽衝我笑的神秘,「談戀愛了?」

「沒有。」

我搖頭,給了她肯定答案。

我真的沒有談戀愛,那人也從來沒提過,但我知道,他從此濃墨重彩的活在了我生命裡。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

兩年後。

我爸徹底交權,將偌大的顧氏交給我打理。

新聞釋出會上,我致詞感謝了待我始終如一的親生父母,並特別提到了方辰清。

如果沒有他的悉心教導,絕不可能有我的橫空出世,驚豔所有人。

臺下記者立即就笑問道:「顧總,那請問您現和方總是什麼關係?」

「人生知己。」

方辰清就在臺下坐著,眸色溫如琉璃。

我迎上他的眼睛,笑意盈盈的說道:「都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但一路走來方師父都在悉心指導我,在工作與生活上給予了我巨大幫助,我對他的感激之情,罄竹難書。」

這些都是我的心頭話。

工作上沒有方辰清的指導,我不可能這麼快就接手偌大的顧氏。

生活上沒有他的默默開導,我不會如此從容談笑。

他於我,亦師亦友。

絕對能擔上是我人生路上引路明燈的稱號。

「所以,你只有口頭感謝?」

臺下的方辰清特意推了會議,趕過來給我撐場子助威的,這會兒如琉璃似的眼睛裡雖然有著笑,但又有些無奈和委屈。

記者們一看,頓時就開始打趣起鬨,「顧總,方總不滿意您的感謝方式,快換一個!」

「知己其實可以再進一步的!」

「紅袖添香,青梅煮酒,方總我們支援你!」

「顧總,思想再大膽些!」

吃瓜群眾熱情十足,攛掇完方辰清又攛掇我,個個都想將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捅破。

這兩年來,我和方辰清同框出鏡的頻率高的記者們都習以為常了。

只是誰也沒說過什麼。

而今倒是讓她們逮到了好機會,瘋狂攛掇。

我看向方辰清,他也看向我,眼睛裡似跳著兩簇明亮的火,灼熱的似要將我燃燒。

而我眨眨眼,衝他笑的甜,「那以身相許,如何?」

20.

師父哥哥搖身變成了我的未婚夫。

顧家和方家歡天喜地,就差敲鑼打鼓的宣告喜事了。

只是我的乾媽,也就是方辰清的親媽,對我當眾表白一事耿耿於懷。

每回想起來都要逮著方辰清說幾句,「你說說你,朝朝都敢當眾向你表明心跡了,你怎麼就那麼磨嘰呢?」

「哼,以後孩子問起來,我就說孩他媽先追的我。」

方辰清每回都拿這句話堵人,然後就氣得他親媽嗷嗷的,拿著掃帚要削他。

只是私底下他又特別黏我。

「朝朝,我終於追到你了。」

「朝朝,我要改名叫暮暮,以後我們就是朝朝暮暮了。」

「朝朝......」

他喊的不厭其煩,好像那兩個字有什麼特別的魔力似的,某回我終於忍不住問了他,「你是不是暗戀我很久了?」

沒辦法,實在是他的種種行為跡象,太像暗戀得手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我。」

他委屈撅嘴,弄得我好像陳世美再世似的,但得了我蜻蜓點水似的香吻後,立馬又眉開眼笑起來,「不過沒關係,現在你屬於我就行了。」

「那正事呢?」

「正事就是,大二那年你是文藝晚會的主持人,而我舍友是管音響裝置的,當時他拉我去看晚會,但恰巧話筒壞了,他就託我上臺給你遞話筒。」

這事我記得。

但給我遞話筒的人,面容早已模糊在了時光裡。

沒想到他卻將我記了多年。

我戳戳他的胸肌,「所以說,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誰叫我老婆漂亮溫柔,美麗大方呢?」

私下裡的他沒個正形,笑著吻吻我,然後又感慨道:「那時你身邊有個未婚夫,我雖喜歡你,但道德底線不允許我插足。」

「直到後來,你竟然成了顧家千金,我的乾妹妹。」

他的眼睛跟著言語亮了起來。

然後認真又感動的看著我,「朝朝,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出身在方家,然後我媽和你媽又是好閨蜜,讓我擁有了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

「我也是。」

我笑著回吻他。

人生如果沒有方辰清,那該多無趣?

21.

方辰清準備了熱鬧而溫馨的求婚儀式。

人不多,就我們兩家人。

但氣氛溫馨而浪漫,尤其他單膝跪在我身前,請求我嫁給他時,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他激動得給我戴戒指的手都是顫抖的。

兩家媽媽已經抱團哽咽了。

但是方辰清起身擁著我,然後就驕傲的衝他媽拋了句話,「怎麼樣,這回不叨叨我了吧?」

很好,他又遭雞毛撣子削了。

而我這個準老婆站在一旁捂嘴笑,著實對他愛莫能助。

惹誰不好,非要惹媽媽呢?

22.

婚禮如期而至。

顧家是首富,方家實力也不差,兩家強強聯姻,婚禮現場熱鬧非凡。

而我坐在新娘休息室裡,聽著準婆婆說她兒子的八卦。

「你們是不知道,昨晚那傻小子竟然激動緊張的轉悠了一夜,他爸摁都沒給他摁回去。」

「嘖,今天頂個黑眼圈,自己還自嘲成國寶了。」

「他呀,是真稀罕朝朝。」

準婆婆說著說著,就搖頭感慨起來,「緣分這種東西是真不好說啊,阿清和朝朝小時候也沒怎麼見著,哪曉得成年後反倒有了姻緣?」

「這說明好姻緣,天註定。」

我媽笑著挽住我準婆婆的手,「走,咱們去外邊看看,等會兒咱們也得上場呢。」

「哎,你這條旗袍好看,當時咱倆就該定姐妹裝來著。」

「不知道那邊還有沒有貨?幸許趕的上換裝。」

她倆做了一輩子的姐妹,和我打過招呼後也就相攜出了休息室,我羨慕的看著她倆的背影,能有個這樣的閨蜜,也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拿了手機,想給方辰清發資訊,但個陌生號碼卻打了電話起來。

我疑惑的點了接通,「喂?」

「朝雨,是我。」

宋景日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過來,帶著濃濃痛苦和憂傷,「朝雨,我已經和白月瑩分手了,你嫁給我好不好?」

「你瘋了吧?」

我都震驚了,他居然在我婚禮當日,想我嫁給他?

自戀的都沒譜了是吧?

「朝雨,我是認真的,我發現我根本忘不掉你!」

他聲音急切起來,隱隱帶了哽意,「我嘗試著和白月瑩交往,想忘掉你的所有種種,但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

「朝雨,我愛你,你回到我身邊吧!」

「不回。」

我聲音冷漠,「我是方辰清的新娘,再騷擾我,休怪我報警。」

「可是我愛你啊!」

「那又怎麼樣?我叫你愛我了?」

我嗤聲,對他扭曲的三觀只感到噁心,「宋景日,你只不過是想摘我老公的桃而已。」

「沒有我老公對我的悉心栽培,沒有他陪我走過困境,也沒有站在我身後的顧家,假若我只是被白家趕走的那個小可憐,你還會愛我嗎?」

「怎地,現在顧家和方家將我重塑起來,你就發現你愛上了我?」

「我呸!」

那些齷齪心思,我從來都清楚。

沒有方辰清對我的種種好,就不會有現在功成名就的顧朝雨。

我不允許任何人摘我老公的桃。

誰都不許。

利落的將電話號碼拉黑,卻聽得身後響起了輕輕的咳嗽聲,一回頭,就見方辰清手握空拳擋在嘴前,滿眼笑意的看著我。

我倏然紅臉,「你來了怎麼也不吭個聲?」

「怕影響老婆發揮。」

他走上前來,含著笑的眼睛裡全是我的倒影,「老婆,你剛剛說的真好。」

「以後,無論誰想摘挑你都這樣罵過去。」

我紅了臉嗔他。

他卻俯了身,輕柔的吻在我唇上,「老婆,我愛你。」

音未落,聲已哽咽。

我環住他的脖子,笑著吻掉那些溼意,「老公,我比你想像的,更愛你一點。」

他的教導,他的陪伴,早已根植於我的生命中。

歲月漫長,有他足矣。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