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女友青春的視頻里，我被裁掉了_第9章 宋書意沒有立刻離開

第9章

宋書意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紀錄片團隊駐紮的城市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她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拍攝現場的外圍。

她像過去的我一樣。

默默地幫團隊搬運沉重的三腳架，整理散落的電纜，替所有人買好冰水。

然後安靜地站在鏡頭之外，看著我工作。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讓我看到她的改變，看到她也能為我做這些卑微的事情。

可是，我從來沒有多看她一眼。

我對她的態度，就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場務，客氣疏離，甚至還會禮貌地說一聲“謝謝”。

這種禮貌，比打她罵她更讓她絕望。

半個月後，團隊要轉場去下一個省份。

離開前的那天傍晚，宋書意終於忍不住，攔住了準備上車的我。

她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聲音嘶啞地問：

“明遠，如果......如果我早一點發現你的委屈，我們還有機會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滿臉灰敗的宋書意。

“有過。”我誠實地回答。

宋書意乾涸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絲微弱的期待。

我繼續說：

“在我大二那年，第一次問你們，能不能讓我加入合照時。”

“在網友第一次把你和楚皓辰當成情侶，我讓你澄清時。”

“在你看見片尾沒有我的名字，我問你為什麼時。”

“甚至，在你準備在群裡發出‘把他刪乾淨點’那句話之前......”

陸明遠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每一次，你都有機會。每一次，你都可以選擇我。”

“但你一次都沒有。”

宋書意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看著平靜說出這些話的我，和我決絕的眼神。

最終轉身離開了。

一年後。

我參與拍攝的紀錄片，獲得了國內最具含金量的青年影像大獎。

頒獎典禮上，大螢幕上跳出了我的名字：

【最佳攝影：陸明遠】

在全場的掌聲中，主持人邀請整個創作團隊上臺合照留念。

我走上臺，幾乎是出於過去的肌肉記憶，下意識地準備往最側邊的陰影裡退，想把中間的高光位置讓給導演和製片人。

可我剛退了一步，團隊的負責人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明遠，你去哪？”

負責人笑著把我推到了舞臺的最正中央。

“這是你的作品，你的鏡頭，你當然要站中間！”

我愣住了。

臺下的閃光燈亮起。

這是我拿起相機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沒有接過別人遞來的相機。

而是坦然地，站進了畫面的中心。

快門落下那一刻，我抬起頭，看到了大螢幕上的自己。

沒有被裁掉半個肩膀。

沒有被遮住臉龐。

也不再是玻璃窗上一個模糊的倒影。

我是一個完整的、被看見的、閃閃發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