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建了個基地,親爹讓我別搶假少爺風頭_第 4 章 退婚
第 4 章
退婚。
顧驚鴻把這兩個字說得極其悲天憫人。
彷彿她不是在背棄婚約,而是在做一場偉大的慈善救贖。
季嘉言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他快步走上前,滿臉焦急地抓住顧驚鴻的袖子。
“驚鴻姐姐,你別這樣。”
“哥哥好不容易才回來,你這時候退婚,讓他以後怎麼在基地立足?”
他仰起臉,眼底盈滿了淚水。
“如果是因為我......我願意一輩子不娶妻,只要哥哥能開心。”
顧驚鴻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嘉言,這不關你的事。”
“感情不能勉強,我不能因為一紙婚約,就毀了三個人的幸福。”
多麼感人肺腑的臺詞。
我摸了摸口袋,找出那枚代表婚約的低階能源石。
那是當年顧家老爺子非要塞給我的。
那時候我嫌它咯手,一直扔在包底。
“啪。”
我把能源石拍在露臺的石桌上。
“行,退吧。”
顧驚鴻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在她的劇本里,我應該痛哭流涕,應該死纏爛打,或者至少表現出被拋棄的絕望。
“季洵,你不用勉強自己強顏歡笑。”
顧驚鴻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高高在上的憐憫。
“作為補償,我會向後勤部申請,每個月多給你撥兩支營養劑。”
我嘆了口氣。
“不用了,你把石頭拿走,別礙著我吹風就行。”
季嘉言看著桌上的能源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他用更洶湧的眼淚掩蓋。
“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怪我們嗎?”
我懶得理他,直接轉身走回大廳,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沙發癱了下來。
宴會進行到一半,刺耳的最高級別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大廳。
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季清徽作為護衛隊長,腰間的通訊器瘋狂震動。
她接通後,臉色瞬間慘白。
“你說什麼?核心淨化器徹底停機?外圍能量防護罩能量不足百分之十?!”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防護罩要崩潰了!獸潮如果在這時候襲擊,我們全都要死!”
“怎麼回事?不是說特級基地的防禦系統是完美的嗎?”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
季家人迅速聚在一起,沈音南嚇得瑟瑟發抖。
“清徽,到底怎麼了?”
季清徽滿頭大汗,聲音都變了調。
“不知道!核心閥門完全卡死,技術部的人說沒有最高許可權根本無法重啟。”
“可是當年的建造者早就消失了,我們去哪裡找最高許可權!”
季嘉言緊緊抓著沈音南的胳膊。
“媽媽,大姐,如果防護罩破了,內城也不安全了。”
“我們......我們要不要躲進地下安全艙?”
季清徽咬了咬牙。
“安全艙的能源也受限,我們家的名額只有三個。”
“而且裡面的製氧系統只能維持低負荷運轉。”
一家四口,名額只有三個。
這是一個要命的算術題。
氣氛瞬間凝固了。
沈音南看了看季嘉言,又看了看縮在角落沙發上的我。
她走過來,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哀求的意味。
“阿洵......”
她握住我的手,眼眶發紅。
“你以前一直在外面生活,生存經驗比我們都豐富。”
“你連那麼惡劣的廢土都能活下來,肯定有辦法自保的,對不對?”
我垂下眼皮,看著她保養得宜的手指。
“嘉言心臟不好,地下艙沒有他,他會死的。”
“你是哥哥,你會體諒家裡的難處的,媽媽知道你最懂事了。”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用最溫柔的刀,切斷我活下去的生路。
季清徽也走了過來。
“季洵,你放心,等危機過去,大姐一定會親自出去找你。”
“只要你挺過這幾天。”
季嘉言捂著嘴,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不要......我不要哥哥死。”
“如果非要留一個人在外面,還是讓我留下吧......”
他一邊說,一邊虛弱地靠在顧驚鴻懷裡。
顧驚鴻死死抱住他:“別說傻話!你這身體怎麼能在外面撐得住?”
多好的一家人啊。
我慢吞吞地把手從沈音南手裡抽出來。
正準備換個姿勢繼續躺著。
大廳沉重的一號金屬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強行破開。
全副武裝的四個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大廳裡的達官顯貴們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基地的四大區長,也是除那位神秘的大佬外,真正掌控整個基地的頂級管理人員。
季清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迎上去。
“四位區長,技術部那邊有辦法了嗎?需要我們護衛隊怎麼配合?”
四大區長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將她推開。
她們徑直走到大廳角落。
在全場幾百人震驚的目光中。
四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頂級大佬,齊刷刷地對著縮在沙發上的我,單膝跪地。
為首的東區區長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的恆溫箱。
裡面裝著最高等級的極地純淨水和變異和牛肉。
而箱子最上方,靜靜地躺著一張刻著暗金紋路的最高許可權黑卡。
“執行官大人。”
四人的聲音洪亮,帶著極度的恭敬與狂熱。
“基地危在旦夕,屬下無能,懇請您出山,重啟系統!”
死寂。
整個宴會大廳陷入了比警報聲停歇後還要恐怖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強力膠水黏住了一樣,死死地定格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沈音南保持著剛才哀求我的姿勢,嘴巴微張,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季清徽伸在半空的手還僵著,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極致的錯愕。
顧驚鴻摟著季嘉言的手臂猛地收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這四個熟悉的面孔。
三年沒見,這幾個傢伙看起來倒是精神了不少,就是頭髮禿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