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個鬧鐘都為她，於是我不等了_第9章 9放在包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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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律師打來的。

“季小姐，顧先生說他一定要見到您本人才肯簽字，您看是直接走訴訟，還是...”

沈述年離的不遠，自然也聽見了這番話，臉色瞬間沉下。

“我叫公司法務部...”

“不用。”季妍的聲音很平靜“那就見一面，有些事情終究要有個了斷。”

沈述年沒有在多問，而是在第二天下午安排好了公司事務，親自送季妍回了北城。

律師按照季妍說的，把見面地點約在了顧辰公司家樓下的咖啡廳。

下午兩點，沈述年把季妍送到地點後，就將車停在不遠處。

她進門的時候，顧辰已經到了。

他坐在玻璃窗的位置，西裝筆挺，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上去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顧總。

只是眼底的烏青和唇邊的青茬出賣了他。

見到季妍的那刻，顧辰原本黯淡眸子閃過一絲光亮。

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好像只要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

季妍直徑做到他面前坐下，聲音沒什麼起伏。

“顧總，離婚協議有哪些地方不滿嗎？如果沒有異議，那就簽了吧。”

顧辰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啞的不成樣。

“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顧總。”季妍目光平靜的打斷“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

顧辰握著咖啡杯的手驟然鎖緊，指節泛白。

一聲聲顧總，語氣疏離，像是在對陌生人說話。

心臟像是被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妍妍..”他聲音有些抖，“一定要這樣嗎？我們...我們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了呢？”

“是啊。我們怎麼到這個地步了呢？”

季妍複述著，卻是不一樣的意味。

顧辰垂下了頭，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走到今天這步，全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妍妍，我知道是我忽視了你，讓你受了委屈。”

“但我，我已經反省過了，鬧鐘我已經刪了，蘇念也離開了公司了。我幫你找了國外更權威的專家。”

“我所能做的改變我都做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辰語氣極盡的卑微，幾乎帶上了懇求。

他抬起頭，眼底猩紅一片。

“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給我個機會彌補，好嗎？”

季妍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願意託付終身的人。

她以為只要她足夠懂事，足夠體貼，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好。

可現在她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你夠好，他就會珍惜的。

“顧辰，”她輕輕開口，“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顧辰愣住了。

“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

季妍笑了笑，笑容裡卻沒有半分溫度。

“可是顧辰，你的一輩子，太短了。”

她站起身，從包裡拿出一支筆，放在協議上。

“簽了吧。我們都放過彼此。”

顧辰看著那支筆，眼眶漸漸泛紅。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季妍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讓顧辰覺得可怕。

他認識她三年，從來沒見過她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像是在對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他忽然意識到，她是真的不愛他了。

那個會因為他一句“我喜歡你”就臉紅的女孩。

那個會在他加班到深夜時，抱著毯子窩在沙發上等他回家的女孩。

已經被他親手弄丟了。

顧辰閉上眼睛，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像是在剜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