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個鬧鐘都為她，於是我不等了_第6章 6顧辰站在門口

6

顧辰站在門口，直到外面照明的燈自動熄滅，才堪堪移動腳步。

藉著月光，他看見了沙發上那隻章魚玩偶。

和他早上擺上去時的一樣。

她沒有翻到粉色。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那股異樣再次騰昇。

“季妍？”

他喊了一聲。

沒人應。

黑暗中他的神情晦暗不明。

醫院裡季妍離去時的眼神不斷湧入腦海。

他打開了臥室的燈。

發現衣櫃的門半敞著。

他走過去一看，瞳孔驟然縮緊。

衣櫃空了一半。

季妍的衣服，護膚品，常用的包，全都不見了。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不會的，季妍不會走的，一定只是在鬧脾氣而已。

他安慰著自己，手卻止不住的發顫。

他拿出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在播...”

顧辰盯著暗下去的螢幕，胸口的窒息感快要把他淹沒。

他又開啟與季妍的聊天框，試探的發了一句話。

“妍妍，你在哪？”

下一秒，螢幕跳出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紅綠交加的微光照在他的臉色，襯的他眼眶更加猩紅。

握著手機的指骨泛白。

他好像忽然都明白了。

季妍不是在鬧脾氣，她是真要離開。

他看著沙發上的章魚，喉嚨發緊。

原來她早就告訴過他答案了。

只是他沒聽懂。

這時顧辰響起鬧鐘聲。

“八點，提醒念念吃藥。”

他愣了一下，抬手按掉。

然後點開了鬧介面。

十四個鬧鐘，每一個都有備註。

“八點半出門接念念上班”

“十一點停止工作陪念念吃午飯”

“五點半留出容錯時間半小時，以防念念有突發情況。”

他一個一個地看過去，越看越覺得諷刺。

他能記得蘇念幾點吃藥，幾點吃飯，幾點出門。

卻記不住季妍海鮮過敏。

記不住她媽媽的專家號。

記不住她的委屈失望。

他一條一條地刪除那些鬧鐘。

十四個鬧鐘清空的瞬間，手機彈出蘇唸的電話。

“阿辰，我好像有點發燒了，你能不能幫我買藥一下？”

如果是以往，他會毫不猶豫的起身開車過去找她。

可現在，他卻一點沒動。

“阿辰我...”

“蘇念。”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生硬的叫她名字。

“我不是醫生。”

蘇唸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阿辰你是不是因為嫂子的事情生我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念。”

顧辰聲音有些啞。

“以後你不用再來公司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阿辰，我做錯了什麼嗎？如果嫂子介意我可以去道....”

“不是。”顧辰閉了閉眼，“錯的是我。”

“是我沒分清界限，一直用愧疚當藉口。”

電話那頭那頭傳來蘇念細小的啜泣聲。

“阿辰，你真的喜歡季妍嗎？”

“她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