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男造謠我夜場女,得知我真實身份他們全家慌了_第十四章 14又過了半個月
第十四章
14
又過了半個月,劉姨告訴我:
“聽說趙凱工作找不到,他爸業委會也沒了,王萍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他們準備把這套房子租出去,搬回趙德明老家住一陣。”
劉姨嘆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說話。
搬走那天,趙家動靜很大。
幾輛搬家車停在樓下。
王萍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趙德明低著頭,一趟趟往車上搬箱子。
趙凱站在車邊,整個人灰撲撲的。
王萍搬著一個袋子下樓時,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下,東西散了一地。
沒人上去扶。
幾個阿姨站在不遠處看著。
其中一個說:
“做人還是要積德。”
另一個接話:
“可不是。”
王萍彎腰撿東西,手抖得厲害。
搬家車開走時,陽陽趴在另一輛車的後座上看我。
趙凱嫂子帶著他,沒有跟趙家一起走。
她後來在附近租了房子,準備和趙凱哥哥離婚。
陽陽看見我,悄悄朝我揮了揮手。
我也朝他揮了一下。
孩子是無辜的。
但大人做過的惡,終究會變成一道牆,把他們和正常生活隔開。
趙家搬走後,小區終於安靜下來。
我媽重新去跳廣場舞。
我爸也恢復了從前的脾氣。
每天早上拎著菜籃子下樓,誰問他女兒在哪上班,他就驕傲地說:
“市一院重症監護室。”
“夜班是多,可救人。”
“我女兒忙著從閻王手裡搶人,沒空搭理那些嘴碎的。”
後來醫院知道這件事,科室主任還在晨會上表揚了我。
“林晚同志在休息時間遇到突發情況,處置果斷,操作規範,成功挽救兒童生命。”
同事們鼓掌時,我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對我們而言,那只是職業本能。
可我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
那些被人誤解的夜班,被人嫌棄的不規律作息,被人嘲笑“不顧家”的職業選擇,並不是低人一等。
那是有人必須在黑夜裡醒著。
又是凌晨三點,我從醫院下班。
我回到家,客廳留著燈。
桌上有我媽煮的粥,還是溫熱的。
我慢慢喝完粥,洗了澡,上床睡覺。
明天晚上還得上班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