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枯骨,敬你一場荒唐風月_第 9 章 第二天
第 9 章
第二天,一份爆炸性的醜聞席捲了整個澳城。
沈聿在一家地下賭場輸掉五千萬,並用賀家產業作為抵押的影片,被各大媒體瘋狂轉載。
不僅如此,影片裡還清晰地錄下了他辱罵賀茹是“連自己男人都管不住的廢物”的言論。
這段影片,是我在賭場那三年,用半條命換來的底牌。
現在,我把它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們。
賀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陸姝趁機全面拋售賀氏的股票,並在賭牌競標會上,以絕對的優勢壓倒了賀茹。
我坐在陸姝的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賀茹焦頭爛額的報道,心裡出奇地平靜。
下午,賀茹踢開了陸姝辦公室的大門。
她身後跟著兩名戰戰兢兢的保安,保安根本攔不住這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
“謝川!”
賀茹雙眼赤紅,職業套裝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體面。
“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毀了賀家!”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裡的黑咖啡。
“毀了賀家?這難道不是你應得的報應嗎?”
賀茹大步衝過來,卻被陸姝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她被迫單膝跪在我面前,高定套裙在地上摩擦出難看的褶皺。
“放開我!”她劇烈地掙扎著,死死盯著我。
“阿川,我知道你在怪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阿聿是無辜的,你不能用這種手段毀了他的名聲!”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無辜?”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可恨,而且可悲。
“他把我關在地牢三年,讓人每天用鞭子抽我的時候,無不無辜?”
“他讓人把我的飯菜倒在地上,逼我像狗一樣舔乾淨的時候,無不無辜?”
“他踩碎我唯一的手錶,讓我賠三千萬違約金的時候,無不無辜!”
我每說一句,賀茹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瘋狂顫抖。
“你說......什麼?他......他打你?他逼你......”
“怎麼?你的好丈夫沒告訴你這些細節嗎?”
我冷笑一聲。
“也是,在你的監控盲區裡,他可是把我當成最低賤的玩具在折磨呢,賀茹,你所謂的樂子,是用我三年的血淚換來的。”
賀茹徹底僵住了。
她像是一瞬間被抽去了靈魂,癱軟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捂住臉,發出絕望的嗚咽。
“我以為他只是把你關起來......我只是想讓你服軟......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夠了。”
我打斷她的懺悔,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扔在她的臉上。
支票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就像她當初對我做的那樣。
“兩千萬。”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
“買斷你這條命,夠了吧?”
“拿著你的錢,帶著你的好丈夫,從澳城滾出去。”
“賀茹,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仁慈。”
賀茹沒有拿那兩千萬。
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陸氏的大樓。
三天後,賀家徹底破產。
沈聿因為涉嫌鉅額賭博和非法抵押,被警方帶走調查。
聽說他被帶走的時候,瘋了一樣地大喊大叫,連他那張引以為傲的臉都因為劇烈的掙扎而顯得猙獰不堪,再也不復曾經的高貴。
而賀茹,那個曾經在澳城呼風喚雨的女賭王,徹底身敗名裂。
她沒有離開澳城,而是回到了我們曾經住過的那個貧民窟。
那個十平米的地下室。
一場秋雨毫無徵兆地降臨。
我坐在陸姝的防彈車裡,看著車窗外那個跪在雨中的女人。
賀茹渾身溼透,手裡死死抓著一個廉價的木雕兔子。
那是我曾經從海里帶走,又在火災中唯一倖存下來的東西。
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把它找了回來。
她跪在地下室緊閉的門前,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
額頭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鮮血混著雨水流滿了她整張臉。
“阿川......我把命給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絕望的哀求聲穿透雨幕,傳進車廂。
沒有了高高在上,沒有了理智冷漠,只剩下一個徹底破碎的靈魂。
陸姝靠在椅背上,遞給我一杯熱茶。
“要下去看看嗎?她快磕死了。”
我接過茶杯,溫熱的感覺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看著窗外那個如同爛泥一般的女人,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曾經深愛過的疼痛。
只有一片徹底的虛無和釋然。
“不用了。”
我收回視線,將車窗緩緩升起,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懺悔聲徹底隔絕在外。
“陸總,我們去慶功宴吧。”
我看著倒車鏡裡越來越模糊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
“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開車。”陸姝吩咐司機。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雨幕,將那段腐爛的過去遠遠拋在腦後。
“謝顧問,今晚想喝什麼酒?”陸姝側頭看我。
我靠在座椅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