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百萬婚禮,是場集體葬禮_第 1 章 班花薛綺羅結婚前夕
第 1 章
班花薛綺羅結婚前夕,我們幾個老同學收到了一份天價賀禮。
署名竟然是我們那個在三年前跳海自殺的朋友,林悅。
林悅在信裡說她當年沒死,反而意外繼承了歐洲某位富翁的鉅額遺產。
為了彌補缺席的遺憾,她包下了一座中世紀古堡,邀請我們全員給班花辦一場世紀婚禮。
看著伴手禮裡那一張張百萬歐元的支票,班花和伴娘們尖叫著開始挑禮服。
沒人覺得心虛。
哪怕此刻班花挽著的準新郎,正是當年把林悅逼到抑鬱跳海的未婚夫。
看著她們迫不及待訂機票的樣子,我卻拼命把信封藏在身後,死活不讓她們去。
班花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有病?林悅都不計較了,你裝什麼清高?”
旁邊的伴娘也翻著白眼冷嘲熱諷:
“就是啊,當年要不是你非把出軌的事告訴林悅,她能受刺激去跳海嗎?”
“說到底,你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禍首!”
看著她們為了一張支票爭先恐後奔赴古堡的貪婪嘴臉,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她們永遠不會知道,我為什麼要拼死攔住她們。
那個按在信封上的鮮紅印泥,根本不是硃砂。
而是還沒幹透的血。
......
“我不去。”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這群滿眼狂熱的同學。
“這封信絕對有問題。”
“林悅三年前就跳海了,連屍體都沒撈上來。”
“她怎麼可能突然繼承什麼鉅額遺產,還特意包下古堡請你們去辦婚禮?”
趙飛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把奪過我手裡的信封。
她將信封湊到鼻尖誇張地聞了聞。
“沈微葭,你是不是窮酸日子過久了,連好東西都沒見過?”
“這明明是頂級紅絲絨玫瑰精油的味道。”
“也就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會把它當成血。”
周圍立刻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
薛綺羅親暱地挽著準新郎裴玄度的手臂,下巴高高揚起。
“沈微葭,我知道你從小就見不得我好。”
“當年你造謠玄度出軌,害得林悅受刺激跑去跳海。”
“現在林悅不僅沒死,還要親自給我籌辦世紀婚禮。”
“你覺得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心虛不敢去對吧?”
我盯著她那張精緻卻透著刻薄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當年是誰把林悅騙上游輪的,你們心裡有數。”
“現在你們拿著不明不白的錢結婚,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裴玄度的臉色驟然陰沉。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狠狠捏住我的下頜骨。
手指骨節用力,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沈微葭,我勸你管好自己的嘴。”
“那張一百萬歐元的支票,足夠買你這輩子閉嘴了。”
“你要是再敢壞了綺羅的心情,我保證讓你在海城徹底混不下去。”
我被迫仰起頭,死死盯著他那雙寫滿威脅的眼睛。
“把護照還我。”
“我說了,我絕對不會上那架飛機。”
薛綺羅掩嘴發出一聲嬌笑,從鉑金包裡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請柬。
她把請柬直接懟到我眼前。
“這可由不得你。”
“林悅在信裡寫得清清楚楚。”
“當年那個班的同學,一個都不能少。”
“少一個人,所有人的支票直接作廢,遺產贈予也全部取消。”
她環顧四周,拔高了音量。
“你想斷了大家的財路,問問大家答不答應?”
話音剛落,包廂裡的十幾個同學立刻圍攏過來。
男同學李明快步走到包廂門口,反鎖了房門。
女同學王倩抱起雙臂,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沈微葭,你別給臉不要臉。”
“大家都在等著這筆錢買房換車。”
“你要是敢跑,我們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被貪婪徹底扭曲的面孔,我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根本不在乎林悅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們在乎的,只有那一百萬歐元的支票。
趙飛瓊走過來,強行扯開我的帆布包。
她從裡面翻出我的護照和身份證,直接丟給裴玄度的助理。
“跟她廢什麼話。”
“直接把她綁上飛機。”
“等到了古堡,她就算插翅也飛不出來。”
裴玄度鬆開我的下巴,接過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
“看好她。”
“敢跑就打斷她的腿。”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我幾乎是被兩個保鏢強行押上了飛往歐洲的私人飛機。
機艙內極盡奢華。
薛綺羅和趙飛瓊正端著香檳,興奮地翻看著平板上的高定禮服款式。
裴玄度靠在真皮沙發上,閉目養神。
其他同學也都在拿著支票瘋狂自拍發朋友圈。
整個機艙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狂歡氣息。
只有我被死死按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兩邊各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我想去洗手間,保鏢立刻站起身擋住去路。
“我只去洗手間。”
我壓低聲音,試圖保持最後的體面。
保鏢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裴總交代了,沈小姐不能離開座位半步。”
我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一名空乘推著餐車緩緩走過來。
她微笑著遞給我一杯溫水。
就在我接過水杯的瞬間,我看清了這名空乘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度死寂的眼睛,瞳孔渙散,沒有任何活人應有的光彩。
更讓我心跳驟停的是。
空乘潔白的手套邊緣,沾著一抹極其微小的暗紅色痕跡。
和信封上的那抹印泥顏色完全一致。
我手腕一抖,水杯直接掉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玻璃杯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空乘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用那種死氣沉沉的目光死盯著我。
“沈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我渾身發冷,指著她的手。
“你的手套上沾了什麼?”
前排的趙飛瓊聞聲轉過頭,滿臉不耐煩。
“沈微葭,你又在發什麼瘋。”
“打翻了人家的水,還不快點道歉。”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抖。
“有血。”
薛綺羅立刻提著真絲裙襬走了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空乘的手套,發出一聲嗤笑。
“這分明是不小心沾上的口紅。”
“沈微葭,你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了?”
空乘適時地換上另一副乾淨的白手套,微微欠身。
“抱歉女士,剛才整理化妝包時不小心蹭到的。”
大家再次爆發出一陣嘲笑。
裴玄度皺起眉頭,語氣冰冷刺骨。
“拿膠帶把她的嘴封上。”
“再吵就把她直接扔下去。”
保鏢粗暴地撕開一截黑色膠帶,死死貼在我的嘴上。
我靠在椅背上,絕望地看著窗外漆黑的雲層。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正在飛向一個精心佈置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