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充遊戲30萬的網癮少年竟是市狀元_第 9 章 宋修竹的哭喊聲隨着演播室大門的關閉
第 9 章
宋修竹的哭喊聲隨著演播室大門的關閉,徹底被隔絕在外。
這場鬧劇,以極其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節目組如願以償地拿到了爆表的收視率,副導演在臺下笑得合不攏嘴。
謝驚弦在螢幕那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我看不懂的深意。
“姜星垂。”
她突然開口,聲音清冷。
“錢治安管理處已經核實完畢,明天就會原路退回到你父母的卡上。”
“還有。”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謝謝你的誇獎,我雖然窮,但技術確實挺好。”
我知道她在調侃我之前在家隨口說的那句“她打遊戲技術可好了”。
我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姜景山走上前,對著螢幕深深鞠了一躬。
“謝同學,這次是我們家給你添麻煩了,這筆錢既然已經打賞了......”
“姜先生。”
謝驚弦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退錢,是因為這是嘉樹的錢,不是你們的。”
“至於麻煩,你們真正添麻煩的人不是我。”
她說完,直接切斷了連線。
螢幕瞬間黑了下來。
林慕冬小心翼翼地湊到我身邊,想要拉我的衣角。
“星垂,這節目我們不錄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媽媽今天晚上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充滿討好的模樣,心裡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疲憊。
“媽,不用了。”
我轉過頭,看著鏡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等下個月高考結束,我會搬出去住。”
“我的志願填的都是外省的大學,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緊要的事情,我以後儘量不回來打擾你們。”
姜景山和林慕冬同時僵住了。
“星垂,你這是要幹什麼?你要和我們斷絕關係嗎?”
林慕冬急得又哭了出來。
我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需要一點距離。”
“十八年來,我一直活在你們為宋修竹設立的對照組裡。他乖巧懂事,我就是叛逆不懂事。”
“今天的事情,不僅撕破了宋修竹的偽裝,也撕破了我們之間最後一點體面。”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的哭喊。
轉身向傅絃歌微微鞠了一躬,感謝她剛才的客觀與公正。
然後,我牽起嘉樹的手,大步走出了演播室。
走廊裡的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十八年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被徹底粉碎。
嘉樹搖了搖我的手。
“哥哥,你要去很遠的地方上學嗎?”
我低頭看著他。
“對啊,所以嘉樹以後在家要乖乖的,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也不要把手機給壞人刷臉。”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把好吃的都存起來,等哥哥回來吃。”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七月。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拿到了市理科狀元的成績。
訊息傳回小區的瞬間,我家的門檻差點被賀喜的親戚踩破。
林慕冬和姜景山滿面紅光地招呼著客人。
他們試圖用這種熱烈的氣氛,來掩蓋我們之間那道無法彌合的裂痕。
從錄完節目那天起,我就很少再和他們說話。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踏出房門半步。
他們每天變著花樣地做我愛吃的菜,試圖彌補。
但我吃得索然無味。
有些傷害,就像玻璃上的裂紋,即使粘好了,傷痕也永遠都在。
填報志願那天,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距離本市三千公里外的一所頂尖學府。
姜景山看著我的志願表,沉默了很久,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幫我準備了行李箱。
宋修竹的判決也下來了。
因為涉案金額巨大,且態度惡劣,他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聽說他在法庭上哭著求大姨和大姨夫原諒,但姜景山只去看了他一次,扔下幾件換洗衣服就再也沒去過。
臨走的那天早晨,天朗氣清。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家門。
林慕冬跟在後面,紅著眼眶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星垂,這裡面是你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媽媽。”
我沒有推辭,平靜地收下了。
“謝謝。”
我抱了抱早就哭成淚人的嘉樹。
“乖乖聽話,哥哥放假會回來看你的。”
走到小區門口時,陽光有些刺眼。
我正準備打車,突然看到路邊那棵高大的香樟樹下,靠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謝驚弦穿著一件乾淨的白短袖,手裡提著兩杯加了冰的奶茶。
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難得帶了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市狀元,賞臉喝杯奶茶慶賀一下?”
她走過來,把其中一杯塞進我手裡。
冰涼的觸感瞬間驅散了夏日的燥熱。
我插上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珍珠。
“這奶茶,算是我那三十萬的利息嗎?”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謝驚弦輕笑了一聲,順手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
“三十萬的利息可不止這兩杯奶茶。”
她微微揚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剩下的,我打算用大學四年慢慢還。”
我愣了一下。
“你也考了京大?”
“不僅是京大,而且跟你還是同一個學院。”
她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
“姜星垂,以後請多指教。”
我看著她挺拔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三千公里的路程,似乎也沒有那麼漫長了。
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我們身上。
過去的陰霾徹底散去,屬於我的新生活,終於拉開了序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