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壽,恨海難填_第 2 章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第 2 章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股清冽的烏木沉香飄了進來。
“什麼瘋子?老婆,你在這兒遇到熟人了?”
一個穿著手工定製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長得很帥,帶著那種生來就沒受過挫折的俊朗與高傲。
傅聿晨。
傅氏集團唯一的少爺。
也是霍雲蔓名正言順的丈夫。
看到他進來,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幾個女老闆立刻點頭哈腰。
“傅少爺好。”
霍雲蔓眼底的冷漠瞬間消散。
她站起身,自然地挽住傅聿晨的手臂,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親自下來了?不是說在樓上和公子哥們打牌嗎?”
傅聿晨順勢靠在她身邊。
“牌局沒意思,聽說你這兒有個頭牌發酒瘋,我來看看熱鬧。”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我身上。
上下打量。
那種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而像在看櫥窗裡一件標錯了價格的商品。
“這就是那個宴川?”
傅聿晨嗤笑了一聲。
“長得也就這樣嘛。這身衣服,是從哪個廉價地攤上淘來的?”
周圍人發出一陣附和的鬨笑。
我穿著會所統一發的領口微敞的黑襯衫,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像個跳樑小醜。
“不過是個認錯人的瘋子。”霍雲蔓替他理了理衣領。
“髒了你的眼,我們走吧。”
她牽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傅聿晨卻停住了腳步。
他走到我面前,仔細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我想起來了。”
他轉頭看向霍雲蔓,笑得意味深長。
“老婆,這不是當年你為了體驗生活,在那個城中村租房子時,養的那個小白臉嗎?”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體驗生活。
小白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雲蔓。
霍雲蔓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她沒有反駁。
她只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捏了捏傅聿晨的手心。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你還提它幹什麼。”
“怎麼能不提呢?”傅聿晨似笑非笑地說著。
“當年為了讓我吃醋,你可是硬生生在那破爛地方住了大半年。”
他重新看向我。
眼底滿是居高臨下的嘲弄。
“我說你怎麼會認錯人呢,原來還惦記著當年的事啊。”
傅聿晨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隨手扔在我的腳下。
“聽著,孟婉早就死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傅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我的妻子,霍雲蔓。”
“當年的那場遊戲,只是我老婆為了氣我,跟我打的一個賭。”
“你不過是她用來演戲的道具罷了。”
道具。
我三年刻骨銘心的愛情。
我為了查出她死因,在夜場被無數人揩油、灌酒、作踐尊嚴的三年。
只是她們夫妻間的一個賭局。
“那場爆炸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像秋風中枯萎的落葉。
“我爸的死,還有那份遺書呢!”
我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盯著霍雲蔓。
“你為了脫身,就讓我爸去死嗎?”
霍雲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終於撕下了那層偽裝的溫文爾雅。
“沈宴川。”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叫我的名字。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她走近一步,高挑的身形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父親在工地操作失誤,導致爆炸。這是警方定性的意外。”
“至於孟婉。”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一個負債累累的窮光蛋,扛不住壓力自殺,不是很正常嗎?”
“你胡說!”我失控地想要衝過去揪住她的衣領。
“她明明查到了傅氏的......”
兩個保鏢瞬間上前,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呃——”我痛得渾身蜷縮。
霍雲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隻被踩碎了脊骨的流浪狗。
“把他趕出去。”
她冷漠地轉過身。
“別讓他再出現在這裡。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