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再婚後，媽媽把我扔在爸爸家門口_第4章 寧寧

「寧寧，你可得多防著一點，別忘了她媽媽從前怎麼傷害過你。」

「就是啊，那女人當初害得你難產，這孩子跟她住了整整一年，天天看那些做派，誰知道心裡有沒有偷偷學壞!」

5.

那些人用排斥的目光看我，我僵在旁邊，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

喬阿姨臉上的笑消失了，沉聲喝止:

「別說了，大人犯的錯，憑什麼算到孩子身上?」

她走過來護住我，叫那些人住口，又低聲安慰我:

「安安先回房寫作業，等晚飯做好了，阿姨就叫你下來。」

我知道她是不願讓我繼續聽，便垂著眼點頭，背起書包往??上走。

「她被帶走以後一天安穩日子都沒有，已經受了這麼多苦，你們還......」

我只聽見後面零碎的幾句話，走到拐角便躲住，心裡難受極了。

因為那些阿姨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在媽媽身邊時，我經常聽她用難聽的話罵喬阿姨。

有時媽媽不只自己罵，還逼我照著她的話一起說。

每當我罵得不夠狠，她就會紅著眼抓住我追問:

「連一句狠話都不肯說，你心裡是不是早向著他們，認定她比親媽強!」

媽媽非要我把喬阿姨認作仇人，可我心裡並不願意。

喬阿姨待人溫柔，對我也一直很好，我既不想傷害她，也沒辦法恨她。

我坐在??梯拐角想了許久，最後把那份被強塞給我的恨丟在了那裡。

現在的日子讓我喜歡，我不願再被過去那些可怕的記憶拖回去。

我每天去學校，放學就陪喬阿姨逗妹妹，生活忙碌，卻一天比一天開心。

平靜日子忽然被一通電話打斷，老師示意我去她的辦公室:

「許盼安，剛才有位自稱是你媽媽的女士來電，她堅持要和你本人通話。」

我當場僵住，好像連呼吸都忘了，過了很久才回神。

老師將手機遞到我手邊，我小心地接過，媽媽的聲音立刻從那頭傳來:

「媽媽離開了這麼些日子，我們安安有沒有每天惦記我、等我回來?」

我咬著嘴唇不肯回答，她離開以後，我從未想過要她回來。

我甚至在心裡悄悄盼著，她永遠別再來攪亂現在的生活。

聽不到回應，媽媽馬上不高興，嗓音也冷了下來:

「怎麼不說話?在你爸爸家過得太舒服，連生你的媽媽也忘得乾乾淨淨了?」

我怕她又發火，只能含糊應付:「......沒有把媽媽忘掉。」

媽媽翻臉總是很快，剛才還在發火，轉眼又笑著哄我:

「媽媽今天打到你們學校，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了。」

「媽媽後來認真想過，你爸爸如今有妻子，還有了新的女兒，你留在那裡永遠像個多餘的人，所以我準備接你回媽媽身邊。」

這通電話壓在心裡，讓我整天都沒精神，上課發呆時還被老師叫起來批評。

放學後，我低著腦袋爬上陳叔的車，坐好後一個字也不說。

「今天為什麼一直走神?是不是碰到了不敢說的麻煩?」

爸爸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我立刻挺直後背，睜大眼朝副駕駛看。

他正低頭翻檔案，覺察到我在看，便側過臉來。

我吞吞吐吐地問:「爸爸，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你一堂課走神好幾次，學校老師怕你出了什麼麻煩，特意給喬阿姨發過訊息。」

「是你喬阿姨叫我順路來一趟，親口問清楚。

」

爸爸合起檔案，平靜地說:「現在可以講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摳著指甲，遲遲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訴他。

爸爸那麼討厭媽媽，或許連她的訊息都不願聽見。

我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把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媽媽打電話到學校老師那裡，說她準備把我接走......」

越往後說，我的聲音越輕，因為爸爸的臉已經徹底沉下來。

他攥著檔案沉默許久，才冷著嗓音問我:

「安安，那你自己到底怎麼想?」

「你......願意跟她回去嗎?」

6.

爸爸眼裡帶著濃濃的厭惡，甚至不肯再叫媽媽的名字。

我沒聽懂似的望著他:「你、你是說，我不用再被媽媽帶走?」

「我不願意跟她走。」

我委屈得眼睛發紅，心裡是真的不想離開這裡。

捱餓、受冷、獨自守著空屋，還有那些被逼著罵人的時刻，我一樣都不想重來。

爸爸緊繃的神色鬆了不少，聲音也不再那樣冷硬。

「既然想留下，就把書好好讀下去，剩下的事情交給大人。」

我的肩膀一點點鬆開，終於不用再整天害怕。

車到家後，喬予寧馬上來替我取下書包，又輕聲問爸爸談得怎樣。

聽完爸爸的話，她氣媽媽不負責任，很快又皺眉指出爸爸的話也不妥。

「什麼叫留下就得好好學習?你是她爸爸，怎麼能拿這句話嚇孩子?」

「你這樣一說，安安心裡會背上很重的壓力。」

她皺著眉責備爸爸，爸爸卻溫柔地看她，認真點頭認錯。

我走在他們前面，耳朵一直聽著身後的話,??口暖融融的。

我沒料到媽媽第二天就找上門來。

她昨天才打過電話，今天便開車堵在學校門口。

「寶貝快過來，媽媽已經收拾好新家，今天就是來帶你團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