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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裴挽月是出了名的對抗路夫妻。
我醉酒後吐到胃出血,在飯桌上花生過敏到休克。
她冷眼旁觀。
裴挽月在外風流不斷,和助理、男模、合作商共度良宵。
我抓小三、貼大字報、召開發佈會上說她是爛貨,鬧的整個北城雞犬不寧。
結婚五年。
我們鬥得兩敗俱傷。
大哥岑晟每次見到我都自責地抽著煙。
“小崢,哥對不起你。”
“當初要不是我逃婚,你也不會娶了她。”
我笑笑,安慰他說早習慣了。
直到二十七歲生日宴。
我被糊了一臉奶油,狼狽離場,卻在換衣間意外撞見,向來冷豔的女人毫不顧忌地撲進大哥懷裡。
女人被大哥一把推開,他蹙著眉頭,模樣剋制。
“夠了,挽月。”
“我愛你,你也愛我,但我們不能對不起小崢。”
裴挽月冷聲呵斥。
“如果不是岑崢趁人之危,非要逞強,當年娶我的人本該是你!”
“阿晟,我和他互相折磨五年,只為了等你回頭。”
幾秒鐘消化完真相。
我扯了扯唇,笑出了眼淚。
以前總覺得就這樣互相糾纏一輩子,至死不休也算一種羈絆。
可,有什麼意思呢?
裴挽月,我成全你們,也放過我自己。
......
“那小崢呢?”
“他那麼驕傲又心思敏感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做我的......替身?”
大哥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裴挽月嗤笑一聲,聲音像是淬了冰。
“他願不願意,從來由不得他。”
“你走的這幾年,他唯一的用處,就是做我的擋箭牌,堵住所有人的嘴。”
“我故意和各路男人曖昧、傳緋聞,也只是為了你吃醋,想逼你回來!”
“阿晟,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話音落下,大哥再也忍不住,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兩人激烈地熱吻了起來。
一個是從小疼我愛我的大哥,一個是與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妻子。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片刻,我沒逼問,也沒哭鬧,收斂了情緒,若無其事地回到宴會廳。
過了很久,裴挽月回來了。
她抹了一下嘴角的胭脂,好整以暇地勾唇看我。
“剛遇到個男人,沒忍住,親了一下。”
她等著我發瘋,像以前那樣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可我只是淡淡掃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岑晟。
“隨你吧。”
裴挽月動作一滯。
“......你不生氣?”
“也對,今天是你生日,鬧大了丟的是你自己的顏面。”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喉嚨像被細小的針扎穿,疼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正巧,生日宴到了尾聲。
我的小姨子裴星月親熱地拽住岑晟的手。
“今天難得大家聚這麼齊,拍張大合照留念吧!”
眾人立刻附和,推推搡搡讓出中間C位。
我正要走過去。
裴星月拉著岑晟站在了那裡,對我吐了吐舌頭。
“姐夫,不好意思呀,沒位置了。”
“你拍照技術最好,辛苦你幫我們拍合照吧!”
我攥緊拳頭。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
見狀,岑晟立刻露出侷促不安的模樣。
“小崢,你才是今天的主角,我站在C位像什麼樣子......”
他嘴上說著,雙腳卻死死釘在原地。
我把目光看向裴挽月,期盼她能為我說一句公道話。
女人只是蹙起眉。
“岑崢,一張合照而已,別上綱上線的。”
我冷笑一聲,沉默著拿起手機。
剛拍完照,才發覺臉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反應過來剛才的蛋糕裡有花生碎。
我扯了一下裴挽月的衣角,聲音沙啞。
“我過敏了,身上很癢。”
她冷漠地看著我,語氣帶著嘲諷和鄙夷。
“又裝?”
“岑崢,你博取同情的把戲,我看了五年早就膩了。”
“你的可信度,在我這裡,為零。”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岑晟捂著胸膛輕咳兩聲,像是醉酒不適。
裴挽月瞬間變了神色,大步朝他走去,抬手輕輕拍撫他的後背。
望著這一幕,我忽然想起剛結婚那年。
裴挽月對我還是不錯的。
第一次花生過敏,裴挽月慌得手足無措,扶著我狂奔到醫院,緊張到指尖發抖。
從那以後,家裡、車裡、她的辦公室裡,常備過敏藥。
可,自從岑晟回來後,我和她逐漸成了怨侶。
失神間,裴挽月落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一個群聊彈窗彈出,群名極其刺眼,叫“沒有岑崢的群”。
群成員的訊息接連跳出。
【歡迎岑晟哥加入我們的核心群!】
【還好把某人隔絕在外,他那麼矯情一男的,看到我們親近又要發瘋。】
【你們還記得吧?上次挽月就跟男助理吃了頓飯,他又是鬧自殺又是貼大字報,那麼極端,誰受得了?】
【對啊,不是我們不帶他玩,他這種控制慾那麼強的男人,換成誰都會覺得累吧?】
【快快快!卡點發大合照嘍!慶祝岑晟哥回來!】
手機震動,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在朋友圈發了合照。
那張,唯獨沒有我的合照。
我滑動螢幕,挨個給他們點了贊。
然後開啟購票軟體,給自己訂了一張飛往港城的機票。
這場鬧劇,我該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