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接我要平攤車費,卻開邁巴赫接學弟_第8章 倫敦的冬天陰雨綿綿
第8章
倫敦的冬天陰雨綿綿。
外派半年後,我負責的跨國併購進入簽約階段,也拿到了總部的期權獎勵。
沒有無休止的內耗,我的工作和生活都變得清晰。
那天下午,我在泰晤士河畔的咖啡館見客戶。
助理剛遞來檔案,一隻溼冷的手忽然按住紙頁。
我抬起頭。
沈安妮站在桌邊,外套肩頭全是雨水。她瘦了很多,金絲眼鏡換成了普通黑框,手裡攥著一份折過數次的還款檔案。
“我在總部樓下等了兩天。”她說,“他們說你今天會來這裡。”
我示意助理先去旁邊。
“你見到我了。還有事嗎?”
沈安妮把檔案放在桌上。
“法院認定的部分,我已經連本帶利付清。剩下有爭議的,也存進監管賬戶了。”
“這些找律師。”
“時舟。”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天在洗手間,我看見你腿上的血了。”
我的手指停在杯柄上。
沈安妮聲音發啞。
“我知道你受傷,也知道我該留下。我還是先帶他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不再用“情況緊急”替自己辯解。
可已經太晚了。
“你說完了嗎?”
沈安妮忽然屈膝,在咖啡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來。
“我把房子和車都賣了。學校也停了我的職。”
“這些不是我要求的。”
“我知道。”她伸手想碰我的衣角,又不敢用力,“以後家裡的錢都歸你。你想要什麼,不用再問我。”
我抽回衣角。
“我想要的那天,你沒有給。”
“我以為你要的是公平。”
“我等的是你在我受傷時留下來。”
沈安妮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問她:“如果江銘沒有騙你,學校也沒有停你的職,你會來找我嗎?”
“他的事和我們無關。”
“回答我。”
她張了張口,卻沒說出“會”。
我看著她的沉默。
“你自己都不敢保證。”
“不是的,時舟。”她急促地說,“我只是以前不知道你會真的走。”
“所以你來找的,不是我。”
我把那份舊《戀愛協議》放在她面前。
“你只是發現,原來的生活沒人替你維持了。”
沈安妮搖頭。
“協議不能替我們決定感情。”
“簽字時,是你說能寫下來的才算數。”
我指向最後一條。
“感情破裂,互不糾纏。”
“現在賬清了,協議也該生效了。”
我站起身,示意助理回來。
“沈女士,後續檔案請交給律師。至於我,不再接受私人溝通。”
保安擋在她面前。
沈安妮跪在原地,手指死死壓著協議末尾的簽名。
雨水洇開紙頁,最清楚的一行只剩四個字。
互不糾纏。
她終於擁有了足夠清楚的證據,卻再也沒有改變結果的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