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照顧癱瘓爺爺三年,遺囑卻沒有我名字_第9章 一個月不見
第9章
一個月不見,大姑看起來憔悴了不少,眼角的皺紋連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叔叔更是陰沉著臉,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買家是一對年輕的小夫妻,看著這陣勢,顯得有些侷促。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走流程吧。”我的律師把幾份擬好的合同推到桌子中間。
因為急於變現,加上揹著債務糾紛,這套市價至少一百二十萬的老房子,大姑他們硬生生降了十萬,以一百一十萬的價格賤賣了。
按照我們事先達成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調解協議,買家支付的首付款中,將有三十八萬六千塊直接打入我的個人賬戶,用於償還我這三年墊付的醫藥費。
剩下的尾款,再打入他們四個子女共同設立的聯名賬戶。
大姑死死盯著那份合同,手裡的筆握得緊緊的,遲遲不肯簽字。
“三十八萬六啊......”二姑在旁邊小聲嘀咕,心疼得直抽氣,“這也太多了,阿崢,大家都是親戚,你就不能打個折,退一步?”
我坐在律師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二姑,醫院的收費處不打折,買藥的藥房也不打折。”我看著那對年輕的買家,“如果你們今天籤不了,沒關係,房子繼續凍結,我們慢慢耗。”
“籤!誰說不簽了!”
大姑咬了咬牙,幾乎是帶著恨意,在三方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叔叔、二姑、小姑也都不情不願地簽了字。
買家的小夥子長舒了一口氣,立刻拿出手機,按照協議上的賬號開始轉賬。
幾分鐘後,“叮”的一聲脆響。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簡訊:【您的尾號xxxx賬戶於今日匯入人民幣386,000.00元,當前餘額......】
我拿起手機,看著那一串數字。
三十八萬六千塊。
這是我一千多個日夜端屎端尿、熬紅了雙眼換來的;是我被辭退、被分手、被親人當成賊一樣防備換來的。
我以為拿到這筆錢的時候,我會激動,或者會覺得如釋重負。
但都沒有。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從包裡拿出那個陳舊的鐵盒,將老房子的房產證原件、爺爺的死亡證明、以及相關的戶口登出材料,全部推到了桌子中間。
“錢貨兩清。”我站起身,“剩下的過戶手續,我的律師會配合你們辦理。”
我說完,提著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會議室裡突然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等一下!”大姑一把按住那張寫著剩餘七十一萬四千塊尾款的銀行卡,轉頭瞪著叔叔,“老四,這筆錢不能平分!你前年做生意,老爺子偷偷塞給你的十萬塊錢,必須從你的份額里扣出來!”
“你放屁!”叔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那十萬是老爺子心疼我,給我的零花錢!憑什麼扣?要扣也是先扣老二的,老二當年買房子還差老爺子五萬呢!”
“老四你個沒良心的,你扯我幹什麼!”二姑急了,拍著桌子大罵,“大姐,你別光說我們,你兒子結婚的時候,老爺子給買的金條去哪了?那金條現在也值好幾萬呢!”
小姑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們都有份,就我什麼都沒撈著!這七十萬必須我拿大頭!”
調解室裡,四個剛才還一致對外、逼我交出證件的親兄妹,此刻為了剩下的那點錢,徹底撕破了臉。
他們拍桌子、摔杯子、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把對方這些年佔過的便宜、做過的醜事,毫無保留地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