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閨蜜和我未婚夫綵排接吻_第九章 9我本以為
第九章
9
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們有半點交集了。
可命運這東西,總愛在快要收尾時,添上幾筆荒唐的註腳。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月。
我輾轉聽到一個訊息。
林知夏,懷孕了。
孩子,是陸時衍的。
她大概是以為,只要揣著這個孩子,就能名正言順地逼陸時衍娶她。
從此風光上位。
她大概是忘了。
從前那個前程似錦的陸時衍,能給她地位,給她光鮮的生活。
可如今這個負債累累、被人滿街追債的陸時衍,連自己都朝不保夕。
他一口就回絕了。
據說那天,林知夏是揣著B超單,找上門去的。
她大概還幻想著,陸時衍會念在孩子的份上回心轉意。
結果,等來的是一盆兜頭的冷水。
“孩子?你看看我現在這樣,連我自己都養不活。”
“你以為我稀罕娶你?”
“當初要不是你上趕著,成天往我身上貼,我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你現在,就是想拿個孩子,來拖累我。”
林知夏當場就傻了。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那個曾對她甜言蜜語、信誓旦旦的男人,怎麼翻臉就翻得這樣徹底。
兩個人在陸時衍租來的那間破舊出租屋裡,徹底撕破了臉。
從爭吵到推搡,林知夏情緒上了頭,死死拉住要摔門而去的陸時衍。
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孩子沒能保住。
那個她賭上了一切、原想拿來換一紙婚約的籌碼。
碎了。
住院那幾天,陸時衍一次都沒露過面。
據說林知夏躺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打電話。
一個都沒接通。
從那以後,這兩個人就成了一對不共戴天的怨偶。
她怨他薄情寡義,害得她人財兩空。
他恨她步步為營的算計,把自己拖進了這灘爛泥沼。
兩個曾在我面前,把“坦蕩”和“真愛”演到極致的人。
如今互相撕咬著,誰也不肯放過誰,一同跌進了塵埃裡。
我聽完這些的時候,心裡竟沒有半分快意。
只是覺得,這一切不過都是他們自己親手選的那條路罷了。
那場風波,就這樣過去了大半年。
我接下了一個海外高定珠寶品牌的聯名邀約,飛去了巴黎。
首秀那天,後臺的燈光緩緩亮起。
我親手設計的那一整個系列緩緩流轉著,熠熠生輝。
那些遠道而來的客人,在我的展臺前停下腳步。
有人俯下身,久久地端詳著一枚戒指。
抬起頭時,眼睛裡是藏不住的驚歎。
“這切工,這心思......真是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
這四個字,我做了半輩子珠寶,替天南地北的人,打造了無數次。
如今,我終於,也把它給了我自己。
後臺那面鏡子前,我理了理身上的禮服。
指尖上戴著一枚嶄新的戒指,那是我親手為自己設計的。
主石不算大,卻是我這輩子最滿意的一次。
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只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東西。
我媽從國內打來電話,聲音裡滿是化不開的愧疚。
“妙妙,是媽糊塗了呀。”
“當初,媽就不該一個勁兒地勸你忍,不該向著那個白眼狼說話。”
“你做得對,媽現在只站你這一邊。”
我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媽,都過去了。”
“往後的日子,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剛結束通話,手機又亮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陸時衍的聲音。
沙啞,落魄,還帶著一絲討好的腔調。
“妙妙,對不起,我真的後悔......”
我忽然就覺得有些累。
望向窗外,巴黎的夜色璀璨得就像一整條傾瀉而下的星河。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些,輕輕地開了口。
“陸時衍,感情不是彩排。”
“沒有NG,也沒有重來。”
“你親手演砸的每一場,都是真的。”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刪除,拉黑。
臺前音樂漸漸地響了起來。
有人在輕聲喚我的名字,催我上臺去謝幕。
我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我理了理裙襬,笑著往前走去,手上那枚戒指閃著光芒。
一個人。
真真正正,無比清醒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