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替哥嫂擋災_第九章 我沒有心軟
第九章
我沒有心軟。
哪怕此刻的他是無辜,但我不能原諒前世的林佑佑。
我面無表情地替他擦掉眼淚。
“佑佑,以後長大了,別人讓你簽字,你一定要先看清楚。”
他聽不懂,只是茫然看著我。
我站起來。
我媽紅著眼說。
“清禾,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幫你哥最後一次?”
哥哥低著頭。
他終於沒再罵我。
他只是聲音沙啞地說。
“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看著他。
曾經,我也撐不住。
我被他們罵。
被他們怪。
被他們當成毀掉富貴的惡人。
那時沒有一個人問我,撐不撐得住。
“合同不是我籤的。”
我說。
“債不是我借的。”
“你們的人生,也不是我該負責的。”
當天下午,我拖著行李離開了這座小城。
高鐵啟動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站臺。
手機響了。
是我媽發來的長語音。
她罵我不孝。
罵我冷血。
罵我眼睜睜看著親哥家破人亡。
我聽完,按下拉黑。
這一次。
我沒有哭,而是去了鄰市,租了一間很小的辦公室。
十幾平米,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起初,我只接一些簡單的財務諮詢。
幫人看貸款合同、算月供、核對擔保責任。
後來,來找我的人越來越多。
有女孩被父母逼著給弟弟擔保。
有男人被親戚騙去簽了共同還款人。
有老人把房子抵押給兒子開店,最後連住處都沒有。
每次有人問我。
“林老師,我該不該籤?”
我都會先問一句。
“你願意承擔最壞結果嗎?”
“不願意。”
“那就別籤。”
有些人會哭。
有些人會罵我太現實。
但我從不解釋。
因為我知道,真正願意替你承擔後果的人,不會逼你在合同上簽字。
許律師後來告訴我。
冒用我身份材料的追責程式已經走完。
銀行系統裡,我的資料被加了風險備註。
沒有本人面籤,沒有正式授權,誰也不能再碰我的徵信。
我終於有了一點真正的安全感。
幾年後,我的諮詢公司慢慢做起來。
我招了員工。
換了更大的辦公室。
幫過很多和曾經的我一樣,被親情拖進債務泥潭的人。
二十年後,我已經很少想起林家。
直到一個下雨天,前臺告訴我。
“林老師,有位林先生找您。”
我抬頭。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褲腳沾著泥。
是林佑佑。
他長大了。
眉眼像哥哥。
可眼神里沒有一點前世的驕傲和驕縱,年紀輕輕就很滄桑疲憊。
“姑姑。”他站在門口,小聲叫我。
我沒應。
他侷促地搓著手。
“我聽說你公司招人,我想......找份工作,我、我可以從最基層做起。”
我合上手裡的檔案。
“簡歷帶了嗎?”
他遞過來。
簡歷很普通。
工作經歷也很普通。
他父母留下的失信記錄和債務糾紛,像一團陰影跟著他。
他找不到好工作。
租著地下室。
這些年,他也早就不肯認我哥和周曼。
可他站在我面前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姑姑,你當年為什麼不阻止他們買房?”
我看著他。
很久後,才開口。
“如果我阻止了,你會感謝我嗎?”
他皺眉,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樣說。
“林佑佑。”我把簡歷推回去。
“你不符合我們公司的招錄標準。”
他咬著嘴唇,眼圈慢慢紅了。
最後,他拿起簡歷,低頭走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
我開啟下一份合同。
對面的女孩緊張地問我。
“林老師,這份擔保協議,我真的可以不籤嗎?”
我看著她,點頭。
“當然可以。”
“記住一句話。”
“誰簽字,誰負責。”
“而你的人生,只需要你自己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