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警告：這活千萬別接_第八章 下午

第八章

下午，新來的小姑娘抱著一份申請單過來。

“梔姐，你幫我看一下這個格式行不行？”

我接過來，沒急著看內容，先問她。

“誰提的？你改了沒有？”發出去了嗎？”

她被我問笑了。

“你這問題也太多了吧。”

我把單子還給她。

“不多，先把這三件事說清楚，再談幫忙。”

她撓了撓頭。

“我怎麼感覺你現在特別像我們主管。”

我說。

“像他總比像周曼強。”

她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自己也笑了。

這時候陸景然又發訊息來。

“晚上一起吃飯，聊聊？”

我看了一眼，沒立刻回。

過了十分鐘，我只發了兩個字。

“我們之間，除了工作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很快回了個“那你忙”。

我把手邊那份申請單看完，給小姑娘圈出幾個欄位。

她接過去，認真說了句謝謝。

我回她。

“以後凡是口頭讓你順手接的，先問誰負責。”

“凡是看起來沒名字的，先別碰。”

她點點頭，像是第一次真正記住這句話。

我忽然想起陳姐說過的一句。

“辦公室裡最怕的，不是忙，是說不清。”

以前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有些熱心，最後會成為別人推卸責任的藉口。

善良如果沒有邊界，也可能被人利用，最終讓自己陷入困境。

期末前一週，周曼忽然又出現在我工位前。

她臉瘦了一圈，眼底有點青，手裡還拿著一沓材料。

這次她沒像以前那樣直接往我桌上放。

她站得離我挺遠，語氣也比之前收了一點。

“梔梔，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整理一下？我明天要交給總監，格式有點亂。”

我看都沒看那沓紙。

“不能。”

她明顯沒料到我會回得這麼快。

“就是整理一下，不算麻煩。”

我抬眼。

“你要是真覺得不麻煩，就自己做。”

周曼抿了抿嘴。

“你以前不是挺愛幫人的嗎？”

我說。

“我以前幫的是能說清的忙，不是替別人擋責。”

她臉色微變。

“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笑了一下。

“難聽總比難看好。”

她被我堵住，呼吸都變重了。

“你是不是還記著上次的事？都過去多久了。”

我看著她。

“過去多久都不影響事實。”

“你把我名字寫進責任欄那天，我們就不可能還跟以前一樣。”

周曼沉默了幾秒，忽然低聲說。

“我後來也沒真的害你，我只是想圖個省事。”

我把桌上的筆轉了一圈。

“你這句話本身，就是問題。”

“你圖省事的時候，考慮的是你自己，你沒想過我被叫去問話時會是什麼樣。”

她眼神明顯閃了一下。

“你現在非得這樣嗎？我已經被調崗降職降薪了，我也沒再找過你。”

我點頭。

“所以你現在又來找我，還是為了省事。”

她徹底沉下臉。

“行，我懂了。”

她把材料往回一收，像是想轉身就走。

走到一半，她又停住，回頭看我。

“你這麼防著人，以後還會不會有人願意幫你？”

我看著她，答得很穩。

“幫我的人，不需要我拿責任去換。”

“願意幫的人，也不會拿這句話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