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換臉的紙人偶_第六章 我如實道
我如實道:「不知道。」
狐狸說:「裡面關的,是蛇族大公子柳天青的獸丹。」
「他就是柳家老太爺的嫡長孫,是蛇族年青一代修為最高的人,主修蠱幻之術。」
他頓了一下,目光直直跟我的視線碰撞,似乎想透過我的眼睛,進入我腦髓裡看一看:「他的幻術,即便是我狐族中人都有中招的,一旦著了他的道,除非入幻之人自己醒來,否則沒人能破其幻境。」
「如果將人強行喚醒,人的腦子就癱了,人也就廢了,只能殺掉掩埋。」
「我狐族自古善魅惑之術,修習術法也屬於精神領域,尚且不能避免中招,你是怎麼出幻的?」
他板著一張臉,語氣嚴肅。
我面色陡然一紅,腦子裡又浮現出衛淵聲音呢喃的在我耳邊磨蹭撒嬌,柔聲喊我起床吃早飯的模樣。
他的那聲老婆,尾音上揚,如同帶著鉤子,簡直酥的人渾身發麻。
「說啊?你臉怎麼紅了?腦子被燒壞了?」衛淵見我不說話,頓時語氣不耐起來。
他乾脆直立起上半身,用完好的那隻前爪搭在我額頭上,探了探。
一道溫熱的氣流隨著他的爪溫滲進我額頭裡,片刻後,整個腦仁都暖洋洋的,似乎腦子泡了個溫泉浴,有種輕鬆舒適的暢快感。
衛淵片刻後收回爪子,好看的眉頭蹙了蹙,毛毛擰在一起:「腦組織沒有被破怪的跡象,說明你是完全靠自己出幻的,你以前修習過精神類術法?」
我搖搖頭。
他似乎也不相信我學過術法,此刻想不明白,他聲音嚴肅了幾分,目光中也盡是審視之色:「那你為什麼能出幻?難道……」
一股冷颼颼的氣息,頓時蔓延到我身上。
看來我不把事情說清楚,他是不會輕易饒過我了,我只好將『入幻』之後的情況說了說,比如我有一個億,獲最高醫學獎項之類的。
衛淵嗤笑一聲,鄙夷道:「俗套!這麼多年,沒有進步,依然是探索入幻者的內心慾望,加以滿足而已。」
說著,他挑眉問我:「沒了?」
我搖搖頭。
開玩笑,他都說幻術是探索內心慾望,加以滿足了,我還能把他叫我老婆,給我做早餐的事告訴他嗎?
他知道我看見這個不得殺了我!
我對衛淵的總結持懷疑態度。
那幻術也不盡然全是探索慾望,滿足慾望吧?我就算是渴望戀愛,想有個完美老公,也不可能肖想衛淵啊!
他雖然是狐狸種,卻擁有實打實的狗脾氣,一言不合就要咬人的。
絕對不是做老公的完美人選。
狐狸見我一臉坦誠,倒也沒察覺我還有所隱瞞,於是道:「那你說說,你是怎麼發現不對的?」
「那條蛇的招數雖然俗爛,卻能直擊人心,讓人沉迷其中。」
「這也是自古以來蛇族蠱幻之術沒有失傳的原因,人的慾望,永遠是無底洞,現實中難以滿足。」
「所以尋常人一旦中招,幾乎無處可逃,更別提你竟能破除幻境,自行出幻了。」
我心道,我哪知道,我是冷不丁看到你那張臉,被嚇醒的啊。
美夢變噩夢還不夠刺激嗎?
不過我嘴上不敢說他半句,於是想了想,說:「因為華國醫學獎的緣故?」
衛淵一愣,金湛湛的眸底再度浮現那種聽天書的神情。
我擺擺手,看這狐狸明顯超綱了,當即道:「你可能不知道華國醫學獎的難度有多大,那是整個國家最高級別的醫學獎項,評選條件十分苛刻,能入者皆國之大能。」
「我一個連期末考試都捏把汗,怕一不小心會掛科的人,怎麼可能年紀輕輕獲得華國醫學獎?這絕對有問題啊!」
大狐狸迷茫道:「你不是醫學高材生嗎,獲不了獎?」
「咳咳,醫學高材生,是別人的尊稱,哪有自己說自己是高材生的?」
「而且,醫學是門博大精深的科學,即便學習再認真,態度再誠懇,畢竟知識難度擺在那,掛科也很正常吧?我們教授有時候都考不過。」
狐狸聽的一知半解。
但他明顯不想讓我覺得他沒文化,於是面容嚴肅的點點頭,表示他聽明白了:「也是,那個獎那麼難,你能拿才怪。」
「所以你能出幻境,是因為醫學太難,你考不過對吧?」
「嗯……差不多吧。」我嚴重懷疑他根本不知道華國醫學獎代表什麼。
狐狸皺眉沉思,似乎想從我出幻的經歷中總結出什麼經驗。
然而片刻他就放棄了,說:「人類果然是複雜的東西,區區學生考試,竟比柳天青的幻術還難。」
「不過這樣也好,我還以為柳天青關了三年,修為有所下降,如此看來,他身上的封印還要再加固一下。」
說完,他轉頭,動了動耳朵。
似乎是探聽什麼聲音,隨後,他眸色一凜,看著東南方向的夜色,說:「那紙人偶,踹了你一腳?」
我點點頭。
狐狸唇角一揚,勾出一絲惡意滿滿的笑,說:「那你想不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