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想換臉的紙人偶_第五章 只不過此時的柜子
只不過此時的櫃子,被淋上不少猩紅的鮮血,竟然是我舉著受傷的手臂在用血塗抹櫃子表面,似乎要把整個櫃子都塗成紅色的。
此時已經有三分之二的面積被鮮血塗過。
我頓時抽了口涼氣,摁住手臂內測止血,同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放聲大叫:「衛淵!醒醒!救命啊!」
嗓子被我本能的附了層鬼酬的氣息,用力嘶喊。
櫃子周身一顫。
它似乎想衝過來捂住我的嘴。
然而鏡子的畫面破碎之後,我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目光在房間裡迅速搜尋。
很快,一盆上香用的土便進入我的視線。
那是擺在紙人偶面前的爐子,裡面除了土還混合了香灰之類的東西。
我鼻尖一抽,還隱約聞到一股腥臭味,那是類似於魚類下水腐爛的味道。
通常情況下,這種汙穢腐爛的東西必然不是用來上供的,而且那紙人偶對我惡意滿滿就算了,還滿腦子想著逃跑。
如此一分析,我大概能確認,這盆內含腥臭味的上香土,是起鎮壓之類的作用。
此時情況緊急,我也沒工夫找衛淵確認了,一把抓起香爐,朝我剛才塗過血液的櫃子蓋去!
不管了!
搏一把,對了就活,錯了就聽天由命!
這時,門哐的一聲發出巨響,被人從外面暴力踹開。
一頭英姿颯爽的大狐狸一躍而入,三條腿重重落在地上,金目鎖定我:「你瘋了!不認字嗎!」
「來這個屋,找死來了!」
他語氣特別兇的罵我。
罵完也不管我委屈的快哭了,身影一跳,竄到櫃子上面。
隨後它身子一抖,棕栗色的毛髮頓時如雪片一般,紛紛落下,覆蓋在櫃子身上。
他口中發出急促的,三短一長,極有頻率的狐狸叫聲。
隨著那叫聲,我明顯感覺到屋中氣氛發生變化。
那櫃子探出來的氣息,迅速回縮,逃一般回到櫃子裡,沒了生息。
狐狸短暫的叫過後,身上的氣勢頓時萎靡了一些。
好在危機過去了,他雖然顯露出些許疲憊,神情卻鬆懈了幾分。
此刻才注意到櫃子被我撒了土渣子,還有上面的血液等等。
他抬眸看我。
那一雙金色豎瞳,注意到我臉上的淚花時,微微縮了一下。
再開口,他語氣中透著不耐,聲音卻緩和了幾分。
就聽他說:「這次沒死,算你命大。」
他從櫃子上跳下來,對我招了招尾巴:「還愣著什麼?想繼續在屋裡陪那東西睡?」
我擦去眼淚,沒忍住對狐狸的背影翻了個白眼。
說話這麼難聽!什麼叫陪那東西睡!
但凡我能找到張床,會進這個屋子嗎!
我委屈巴巴的跟著狐狸走出房間。
狐狸全程臭著那張魅惑的臉。
別的不說,狐狸這種動物當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即便拉拉著臭臉,依然好看的別具韻味。
狐狸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它走到門口,指著大門還想罵我:「你看這大字,寫的不夠清……」
他話音猛地一頓,眼睛將空蕩蕩的大門重新掃視了一遍,囂張的氣焰頓消。
我吸了吸鼻子,問他:「看這大字,寫的什麼?」
「這裡原本寫著,活人止步……」
狐狸乾咳一聲,這時才想起來什麼,猛然抬頭:「裡面是不是跑了什麼東西?我記得有個紙人和鳥在裡面鎮著,剛才貌似沒看到?」
我點點頭,努力將剛才受驚的情緒壓下去,平鋪直敘的說:「沒錯,我差點被蠱惑,放出那櫃子裡的男低音,就是拜那紙人偶所賜。」
「她求我幫她開啟窗戶後,就把我踹到櫃子面前了,她跟那隻叫夜啼叉的鳥都飛了。」
我說著,瞥了眼大門上殘留的膠痕,暗暗給紙人偶上眼藥:「還有那個提示紙,也是被紙人偶換掉的,她在你家還敢這麼做,擺明是沒把堂堂狐狸大人放在眼裡,這是挑釁。」
狐狸眸色一深。
它略帶異樣的將我重新打量了一遍,似乎看穿了我想挑事兒的小心思。
我本能的呼吸一滯,被他看的心裡發慌。
就聽他狐疑道:「你可知道,那櫃子裡關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