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家女兒說我羞辱她,我把母女兩一起掃地出門_第2章 2
第2章 2
4.
整個教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同學都瞪大了眼睛,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前一秒還在裝逼的周少,下一秒家裡就破產了?
周浩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砸在桌子上。
他原本因為得意而漲紅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大腦一片空白:
“爸......你開什麼玩笑?沈言就是跟我鬧點小脾氣,吃吃醋而已。”
“她一個女孩子懂什麼生意?她怎麼可能真讓沈叔叔撤資?”
“您別急,我馬上哄哄她,多大點事啊......”
聽到這句死到臨頭還在強行挽尊的話,我徹底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周浩,你腦子裡裝的真的是化糞池嗎?”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驚恐萬狀的臉:
“你以為我在跟你玩欲擒故縱?”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我拿三十億的專案來跟你調情?”
“我告訴你,撤資的指令,是我親自下的。”
“從昨天晚上我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起,你們周家,就已經是個死局了。”
電話那頭的周建國聽到了我的聲音。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剛才罵兒子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卑微、甚至帶著哭腔的哀求。
“是沈大小姐嗎?沈言侄女,我是你周叔叔啊!”
“浩子他不懂事,腦子被驢踢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我這就讓他給你磕頭認錯!讓他跪下給你舔鞋都行!”
“你千萬讓你爸手下留情啊,周家上下幾百口人,不能就這麼喝西北風啊!”
周圍已經有同學拿出手機在偷偷錄影,極度的羞憤讓周浩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對著電話瘋狂大吼:
“爸,你求她幹什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們周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憑什麼怕她一個小丫頭片子!”
“離了她沈家,我們照樣能活,大不了破產重組!”
“我周浩絕不低頭吃軟飯,她沈言就是個瘋婆子,我不信她真能隻手遮天!”
“啪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混亂的呼救聲。
“董事長,董事長您怎麼了,快叫救護車,董事長暈倒了!”
電話被匆忙結束通話, 估計周建國是被這個蠢貨兒子直接氣得高血壓發作,進ICU了。
周浩捏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面子,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眼底滿是怨毒。
“沈言,你夠狠,為了逼我低頭,你居然連這種絕戶計都用上了!”
“你以為弄垮了我家,我就會向你屈服嗎?”
“我告訴你,你越是這樣歹毒,我越看不起你,你連小雅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階梯教室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四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手提公文包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沈氏集團法務部首席大律師——張京。
他身後跟著三個精英助理,整個團隊散發著一種極其專業且冰冷的殺氣。
張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視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越過周浩,死死地鎖定了坐在後排、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林小雅。
林小雅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正低著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模樣。 張律師大步走上講臺,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厚厚的、蓋著鮮紅公章的檔案。
“請問,哪位是林小雅女士?”
張律師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小雅臉色慘白,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周浩身後躲。
“我......我是......你們要幹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是大小姐欺負我,網上的影片不是我發的,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她還在試圖用她那套綠茶話術狡辯,眼淚說來就來。
張律師冷笑一聲,連廢話都懶得說,將手裡的一份起訴書重重地拍在講臺上,聲音傳遍整個教室。
“林小雅女士,我是沈氏集團首席律師,受沈言小姐委託,今天正式向你遞交律師函及報案回執。”
“我們控告的,不是你在網上造謠生事。”
“而是你,以及你的母親王翠花,涉嫌長期職務侵佔、以及金額巨大的盜竊罪!”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林小雅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她慘白著臉,拼命搖頭。
“不......不是的......我沒有偷東西!你們這是誣陷!”
“周浩哥,你幫幫我!他們仗勢欺人!”
她習慣性地去抓周浩的褲腳,卻被周浩下意識地躲開了。
周浩此刻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看著大螢幕上那些蓋著公章的證據,他也懵了。
張律師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接按下翻頁筆。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林小雅母親王翠花的勞務合同。
“林小雅,你對外宣稱自己是貧困生,靠撿垃圾和助學金度日。”
“但根據這份勞務合同顯示,你母親王翠花在沈家擔任高階保姆。”
“月薪五萬,包吃包住,且沈家每月額外提供兩千元的交通補貼。”
“請問,一個家庭月收入穩定在五萬以上的學生,是如何透過貧困生認定的?”
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月薪五萬?這叫貧困生?!”
“我爸媽加起來一個月才賺一萬五,她居然好意思申請貧困補助?”
“太不要臉了吧,上個月班裡群發捐款,我還給她捐了五百塊錢!”
“把我的生活費還給我,死騙子!”
聽著周圍同學憤怒的聲討,林小雅冷汗直冒,還在死鴨子嘴硬。
“那是我媽的錢,我媽不給我花,我就是很窮啊!”
“是嗎?”張律師冷笑一聲,再次按下翻頁筆。
大螢幕上瞬間跳出幾十張高畫質照片和二手奢侈品交易記錄。
“過去三年裡,你和你母親利用職務之便,多次盜竊沈家財物。”
“包括但不限於:沈夫人價值三十萬的紅寶石項鍊一條。”
“沈言小姐十幾個限量版名牌包,總價值超過兩百萬。”
“沈言小姐未拆封的高階定製衣物、珠寶首飾,共計一百五十餘件。”
“這些物品,全部被你們母女透過這家名為‘暗香’的地下二手奢侈品店銷贓套現。”
張律師指著螢幕上一張林小雅揹著愛馬仕鉑金包在夜店卡座裡的照片。
“林女士,你身上現在穿的這件看起來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是香奈兒去年的早春高定款,原價八萬六。”
“只是因為你為了裝窮,故意把領口的logo剪掉了而已。”
“請問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哪來的錢買這些?”
全班同學順著張律師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小雅的領口。
果然,在那洗得發白的布料邊緣,殘留著極其精細的法式手工縫線痕跡。
“臥槽,八萬六的襯衫當破布穿?這特麼叫窮?”
“她裝什麼絕世小可憐啊!簡直是個慣偷!”
“我剛才還同情她,我真是瞎了眼!”
林小雅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證據確鑿,再也無法狡辯。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我的桌子前,“撲通”一聲,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重重地跪了下來。
“大小姐!我錯了!” “求求你別報警!我把東西都還給你!”
“錢我都花光了,我沒錢賠啊!”
“看在我媽伺候你這麼多年的份上,你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
她一邊哭,一邊瘋狂地把頭往地上磕,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
我坐在座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饒了你?你媽拿著五萬的月薪,背地裡偷我媽的珠寶。”
“你拿著賣我包的錢,去夜店裝名媛,回學校又裝貧困生騙補助。”
“吃著我沈家的飯,砸著我沈家的鍋。”
“昨天晚上,你還找人惡意剪輯影片,在網上掀起網暴,想逼我身敗名裂。”
“現在事情敗露了,你跟我提你媽伺候我?”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一點,避開她伸過來想抓我的手。
“別碰我,嫌髒。” “張律師,報警吧。涉案金額兩百多萬,夠她進去踩十年縫紉機了。”
一直站在旁邊的周浩,此刻也徹底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毫無尊嚴的林小雅。
“小雅......你不是說你家裡很窮嗎?” “你不是說你連飯都吃不起,還要撿沈言的剩飯嗎?”
“你脖子上那條項鍊,不是說你在地攤上花十塊錢買的嗎?!”
“你居然是個賊?你一直在騙我?”
林小雅慌亂地抬起頭,一把抱住周浩的腿。
“周浩哥!你聽我解釋!”
“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才不敢告訴你真相的!”
“我怕你嫌棄我媽是保姆,我才裝可憐的!”
“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求求大小姐!你不是最愛我了嗎?”
“滾開!你這個賤人!” 周浩猛地一腳踹在林小雅的肩膀上,將她狠狠踹飛了出去。
“你居然敢把我當猴耍,老子被你害死了!”
就在這時,教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在學校保衛科科長的帶領下,大步走了進來。 “誰是林小雅?” 警察拿出一張拘留證,面容嚴肅。
“我們接到沈氏集團報案,你涉嫌重大盜竊罪及職務侵佔罪。”
“你的母親王翠花已經在半小時前被我們在沈家別墅抓獲歸案。”
“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小雅聽到母親被抓,雙眼一翻,直接嚇得暈死過去。
警察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林小雅,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出了教室。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周浩。
“周浩,從雲端跌進泥裡的滋味,好好享受吧。”
“這只是個開始。”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在全班同學敬畏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6.
下午兩點,京市第一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外。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周浩頹廢地坐在走廊的塑膠長椅上,雙手抱著頭,十指死死地插進頭髮裡。
他身上那件早上還光鮮亮麗的Gucci高定西裝,此刻已經皺得像鹹菜乾。
短短幾個小時,他的世界徹底天塌了。
“嗡——”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李行長”三個字。
周浩像觸電一樣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接。
從他跑出學校到現在,他的手機就沒停過。
銀行催貸、供應商催款、高利貸放狠話......每一通電話都像是一把催命的刀,懸在他的脖子上。
他顫抖著手,點開微信,找到平時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周哥”叫著的富二代群。
【兄弟們,周家出了點狀況,誰能借我五百萬週轉一下?算我周浩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訊息發出去,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整整五分鐘,終於有人回了。
是平時最喜歡巴結他的王少:【哎喲,這不是周大少嗎?聽說你為了個保姆的女兒,把沈家大小姐給綠了?還當眾打人家?兄弟,你這腦子是被門擠了吧?】
緊接著,群裡其他人也開始陰陽怪氣。
【五百萬?周少你太看得起我們了,你家那個窟窿,五十個億都填不上吧?】
【沈家發了全行業的封殺令,誰敢借錢給你,就是跟沈氏集團作對。周哥,你自求多福吧。】
【系統提示:您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看著螢幕上那行灰色的字,周浩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
螢幕瞬間碎裂,就像他此刻支離破碎的自尊。
“一群見風使舵的狗東西!”他咬牙切齒地低吼。
就在這時,ICU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拿著病歷本走出來,面色凝重。
“周建國家屬?病人醒了,但情緒極度不穩定,血壓飆升,你進去看看吧,儘量別刺激他。”
周浩連滾帶爬地衝進病房。
病床上,周建國戴著氧氣面罩,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
看到周浩進來,周建國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極度的憤怒。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伸出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著周浩。
“畜生......你這個敗家子......”
周建國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監護儀上的線條瘋狂跳動。
周浩撲通一聲跪在床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知道沈言那個瘋女人會這麼狠啊!我以為她只是鬧脾氣......”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
周建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扯掉氧氣面罩,抓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在周浩的頭上。
“砰”的一聲,玻璃杯碎裂,周浩的額頭瞬間被砸破,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但他連躲都不敢躲。
“老子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十年的基業,就因為你管不住下半身,因為你狂妄自大,全毀了!”
周建國氣得渾身直哆嗦,眼淚縱橫。
“公司已經被查封了......別墅也被銀行收走了......我們完了,全完了!”
“你現在,立刻去給沈言下跪!磕頭!就算她讓你吃屎,你也得給我吃下去!”
“求不到她的原諒,你就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種蠢豬兒子!”
說完這句話,周建國雙眼一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醫生!快叫醫生!”
周浩被衝進來的護士一把推開,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被趕出了病房。
傍晚,京市下起了瓢潑大雨。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下,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臺階前。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在保鏢的護送下走出大門。
準備前往今晚的慈善晚宴。
就在我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渾身溼透的黑影突然從旁邊的綠化帶裡衝了出來。
“沈言!言言!你聽我解釋!”
保鏢反應極快,一腳將那個黑影踹翻在地,死死按在水坑裡。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只見周浩渾身是泥,額頭上還帶著凝固的血跡,衣服破爛不堪,活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拼命掙扎著抬起頭,那張平時總是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其卑微的哀求。
“言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為了林小雅那個賤人打你,我鬼迷心竅了!”
周浩不顧形象地在泥水裡向我爬過來,試圖去抓我的裙角。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撤銷封殺令吧,我爸快死了,我們家要破產了!”
“只要你放過周家,我明天就跟你去領證!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看著他在泥水裡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跟我領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周浩,你是不是覺得,你願意娶我,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以前你靠著沈家的資源裝大爺,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告訴你,你現在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周浩愣住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似乎還沒從“只要我肯低頭,女人就會原諒我”的普信幻覺裡走出來。
“沈言......你怎麼能這麼絕情?我們好歹從小一起長大......”
“絕情?”我冷笑一聲,“你為了一個賊扇我巴掌的時候,怎麼不說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滾遠點,別髒了我的車。”
我轉身準備上車。
極度的屈辱和絕望讓周浩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像瘋狗一樣掙脫了保鏢的壓制,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紅著眼睛朝我撲了過來。
“賤人!你毀了我全家,我跟你拼了!”
就在刀尖快要觸碰到我的瞬間。
一隻穿著黑色高定皮鞋的腳,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狠狠地踹在了周浩的胸口。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周浩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臺階下,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一把黑色的定製大傘撐在了我的頭頂,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7.
“沈總,你這保鏢的反應速度,該扣工資了。”
一道低沉、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男聲在我的頭頂響起。
我轉過頭。
顧允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雙排扣西裝,單手撐著傘,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我的腰。
他那張稜角分明、俊美到充滿攻擊性的臉上,帶著一抹漫不經心的冷意。
京圈真正的太子爺,顧氏財閥的唯一繼承人,顧允。
他連看都沒看躺在地上哀嚎的周浩一眼,只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真絲手帕,輕輕擦了擦剛才踹人的皮鞋邊緣,然後嫌惡地將手帕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什麼垃圾也敢往沈大小姐面前湊?髒了我的眼。”
被踹斷了兩根肋骨的周浩躺在泥水裡,疼得渾身抽搐。
當他看清撐傘男人的臉時,瞳孔驟然緊縮,嚇得連慘叫都忘了。
“顧......顧允?!”
周浩的聲音都在發抖。
如果說沈家是京市的豪門,那顧家就是京市豪門頭頂的天。
那是周浩這種級別連仰望都夠不到的頂級權貴。
他怎麼也想不通,高高在上的顧允,為什麼會護著我,而且姿態如此親暱!
“顧少......誤會,這是誤會......”周浩顧不上胸口的劇痛,拼命往後縮。
顧允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氣。
“誤會?你拿刀指著我的未婚妻,跟我說是誤會?”
轟——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直接把周浩劈得外焦裡嫩。
“未......未婚妻?!”周浩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們。
我也沒有反駁,只是順勢靠在顧允的肩膀上,冷冷地看著周浩。
昨天退婚,今天顧家就遞來了聯姻的橄欖枝。
比起周浩這種吸血的廢物,顧允這種勢均力敵的戰友,才是我真正的首選。
顧允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周浩是吧?聽說你到處借錢填窟窿?”
“我剛才已經通知了全京市的銀行和地下錢莊,誰敢借給你周家一分錢,就是跟我顧允過不去。”
“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還有你們周家那點破銅爛鐵,明天一早就會被全部清算。”
“至於你......”顧允冷笑一聲,“故意殺人未遂,雖然沒傷到人,但也夠你在裡面蹲幾年了。”
話音剛落,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雨夜。
兩輛警車停在路邊,幾名警察衝下來,直接將像爛泥一樣的周浩銬了起來。
“不!我不要坐牢!沈言你放過我吧!顧少饒命啊!”
周浩像殺豬一樣慘叫著,被強行拖上了警車。
隨著警車門的關閉,周浩這個不可一世的普信男,徹底從我的世界裡被抹除。
我看著警車遠去,轉頭看向顧允。
“顧少這出英雄救美,踩點踩得夠準的。”
顧允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極其精緻的黑色天鵝絨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條璀璨奪目、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
“總不能讓沈大小姐的脖子空著。”
他親手將項鍊戴在我的脖子上,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我的鎖骨。
“以前那個垃圾未婚夫送的垃圾項鍊,丟了就丟了。以後,只有最頂級的珠寶才配得上你。”
“走吧,未婚妻,慈善晚宴要開始了。今晚,我們要讓整個京圈知道,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與此同時,京市看守所,女子拘留一室。
冰冷的鐵窗內,正在上演一場極其精彩的“狗咬狗”大戲。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在狹窄的牢房裡響起。
王翠花披頭散髮,像個潑婦一樣騎在林小雅的身上,左右開弓,瘋狂地扇著女兒的耳光。
“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
“老孃辛辛苦苦在沈家偷東西,還不是為了供你上大學、買名牌!”
“你居然跟警察說,東西都是我一個人偷的,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個白眼狼!你想讓我一個人把牢底坐穿是不是!”
林小雅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但也徹底撕破了偽裝的綠茶麵具。
她尖叫著,一把薅住王翠花的頭髮,用力往牆上撞。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還敢打我!”
“要不是你貪得無厭,偷了那麼多名牌包,我們怎麼會被發現!”
“我大好的青春,我馬上就要嫁給周浩當闊太太了,全被你毀了!”
“東西本來就是你偷的,你去頂罪怎麼了?你是我媽,你為了我去死也是應該的!”
母女倆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瘋狂撕打翻滾,互相扯頭髮、抓臉、甚至用牙齒咬。
淒厲的慘叫聲和惡毒的咒罵聲迴盪在整個看守所。
“我打死你個不孝女,我今天就當沒生過你!”
“你個老偷兒,老賤人!你去死吧!”
獄警聽到動靜,拿著警棍衝了進來,強行將兩人分開。
“幹什麼!看守所裡還敢尋釁滋事!”
獄警冷冷地看著這兩個滿臉是血、衣服被撕成碎條的女人。
“既然你們精力這麼旺盛,那就關禁閉室吧!”
“另外,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獄警面無表情地翻開手裡的記錄本。
“沈氏集團的律師剛剛提交了新的證據。”
“你們在地下黑市銷贓的金額超過了兩百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
“而且你們現在互相推諉,拒不認罪退贓。”
“按照刑法,起步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聽到“十年以上”四個字。
王翠花雙眼一翻,直接嚇得尿了褲子,暈死在地上。
而林小雅則如同被抽乾了靈魂,癱軟在牆角。
她看著鐵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突然發出一陣極其淒厲、瘋癲的笑聲。
“十年......哈哈哈哈......十年......”
她引以為傲的青春、她處心積慮的算計、她裝出來的清純可憐。
全都在這冰冷的水泥牆內,化為了絕望的泡沫。
8.
當晚的京圈頂級慈善晚宴,註定載入史冊。
我和顧廷燁挽著手,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全場原本喧鬧的交談聲瞬間戛然而止。
無數道震驚、敬畏、甚至帶著討好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們身上。
那些白天還在校園論壇裡吃瓜、覺得我退婚是“自尋死路”的富二代們。
此刻端著酒杯的手都在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顧廷燁今天穿著一身極具壓迫感的純黑高定西裝。
他沒有理會那些蜂擁而至想要攀談的商界大佬。
而是徑直牽著我,走到了宴會廳最中央的聚光燈下。
他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麥克風,低沉冷冽的嗓音傳遍全場。
“借今晚的場合,宣佈兩件事。”
“第一,顧氏財閥將與沈氏集團達成全方位戰略合作,共同開發南郊千億級生態港專案。”
“第二,站在我身邊的沈言小姐,從今天起,正式成為我顧廷燁的未婚妻。”
全場死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所有人都清楚,顧沈兩家聯姻,意味著京圈的商業版圖被徹底壟斷。
從今往後,在這座城市裡,沈言這個名字,就是絕對的王法。
我端著香檳,看著臺下那些曾經看我笑話的人,此刻紛紛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我轉頭看向顧廷燁,他深邃的眼底倒映著璀璨的燈光,滿是毫不掩飾的極致偏愛。
這才是真正的勢均力敵。
而不是像周浩那個普信男一樣,妄圖用打壓和PUA來彰顯他可憐的自尊。
三年後。
京市南郊女子監獄。
刺耳的電鈴聲劃破了灰黃色的清晨。
林小雅穿著囚服,頂著一頭枯黃雜亂的短髮,麻木地坐在縫紉機前。
她那雙曾經塗著精緻裸色指甲油、用來拿愛馬仕鉑金包的手。
此刻佈滿了凍瘡和老繭,粗糙得像砂紙一樣。
“0938號!動作快點!今天的指標完不成,晚上沒有飯吃!”
獄警拿著警棍在鐵門上敲得震天響。
林小雅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踩下踏板。
卻因為走神,針頭直接扎穿了她的食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啊!”她慘叫一聲。
旁邊鋪位的大姐頭一臉嫌惡地踹了她的凳子一腳。
“哭什麼哭!天天裝出一副死人臉給誰看?趕緊幹活!”
林小雅咬著蒼白的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連擦都不敢擦。
就在這時,監獄走廊盡頭的公共電視裡,正在播報一則轟動全國的娛樂財經新聞。
【今日,顧氏財閥總裁顧廷燁,與沈氏集團千金沈言,在巴厘島舉行世紀婚禮。】
【據悉,婚禮耗資十億,新娘頭戴的皇冠由極其罕見的藍鑽打造,價值連城......】
林小雅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裡,那個曾經被她嫉妒到發狂、被她設計陷害的大小姐。
此刻正穿著高定婚紗,被那個宛如神明般高不可攀的男人擁吻。
她美得不可方物,站在了世界的最頂端。
而她自己呢?
母親王翠花因為受不了監獄的苦,加上跟她互毆受了重傷,去年就死在了獄中醫院。
她還有整整七年的刑期要熬。
每天除了踩縫紉機,就是被獄友欺負。
極度的嫉妒和絕望瞬間摧毀了林小雅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突然像個瘋子一樣大叫起來,雙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臉。
“那是我的!那原本應該是我的生活!我是大小姐!我才是大小姐!”
獄警衝進來,直接將癲狂的林小雅按倒在地,強行拖進了暗無天日的禁閉室。
伴隨著鐵門重重關上的聲音,林小雅的餘生,徹底爛在了這片黑暗裡。
與此同時,京市街頭。
剛刑滿釋放的周浩,穿著一件撿來的破棉襖,手裡拎著一個裝滿塑膠瓶的蛇皮袋。
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三年的牢獄之災,讓他徹底脫相,瘦得皮包骨頭,背也佝僂了。
他出獄後才知道,父親周建國在他入獄的第二個月就突發心梗去世了。
周家徹底破產,連個住的狗窩都沒給他留下。
他揹著案底,找不到任何工作,只能靠撿垃圾為生。
他走到一個巨大的商場LED螢幕前,停下了腳步。
螢幕上,正在直播那場舉世矚目的世紀婚禮。
周浩呆呆地仰著頭,看著螢幕裡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迎新晚會。
他指著沈言的鼻子,高高在上地訓斥:
“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必須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溫柔賢淑!”
“你現在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哪個男人受得了?”
而現在,螢幕裡的顧廷燁單膝跪在沈言面前。
這個掌握著千億商業帝國的冷血暴君,此刻眼眶微紅,語氣虔誠得像個信徒。
“言言,外界都說你脾氣大,不好惹。”
“但我顧廷燁今天就在這裡告訴全世界。”
“沈大小姐的脾氣,我顧廷燁慣一輩子。”
“你不必溫柔賢淑,你不必改變分毫。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我永遠的女王。”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周浩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
他引以為傲的“大男子主義”,在顧廷燁的絕對實力和偏愛面前,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周浩扔掉手裡的蛇皮袋,像個瘋子一樣衝向大螢幕,試圖伸手去摸螢幕裡沈言的臉。
“言言!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看看我啊!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去去去!哪來的臭叫花子!別弄髒了我們的玻璃!”
商場的保安衝出來,一腳將周浩踹翻在雪地裡。
周浩趴在冰冷的雪水裡,看著大螢幕上沈言幸福的笑臉。
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哭自己的有眼無珠,哭自己親手毀掉的潑天富貴。
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只能在這爛泥裡,仰望著他永遠也觸碰不到的神明,直到腐爛發臭。
巴厘島,海風微拂。
滿天的玫瑰花瓣在陽光下飛舞。
顧廷燁將一枚重達二十克拉的鴿子蛋鑽戒,穩穩地戴進了我的無名指。
我看著眼前這個深愛我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
從小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大小姐,本就該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絕不向下相容,絕不在垃圾堆裡撿男人。
我沈言的人生,永遠只有高歌猛進,光芒萬丈。
顧廷燁低頭,極其溫柔地吻去我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顧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我攬住他的脖子,笑得肆意而張揚。
“顧先生,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