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帶金絲雀逼我讓出名分,可我嫁的是他哥啊!_第2章 2
第2章 2
5
那天晚上,我和顧衍之聊了很久。
我告訴他這三年的點點滴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是怎麼看著他那張相似的臉撐過每一天的。
他告訴我他是怎麼死裡逃生的,是怎麼在異國他鄉一點點恢復的。
我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你怎麼活下來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我在海里漂了一天一夜,被漁民救了。但傷得太重,昏迷了大半年,醒來後又做了好幾次手術,腿差點廢了。”
我低頭看著他坐著的輪椅,心臟揪成一團:“你的腿......”
“能走,”他握住我的手,“就是還沒完全恢復,需要復健。醫生說再過幾個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我蹲下身,把臉埋在他膝蓋上:“衍之,我好想你。”
他摸著我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風:“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這三年,你為我做的事,我都知道。”
我抬起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
“你嫁給硯洲,是為了等我回來,對不對?”
我點頭。
“你忍了他三年,也是為了守住我的位置,對不對?”
我又點頭。
他眼眶泛紅,把我拉起來,重新擁入懷中:“傻姑娘。”
我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聞著他身上久違的氣息。
這氣息和三年前一模一樣,是我最熟悉、最貪戀的味道。
“衍之,”我輕聲說,“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他吻了吻我的發頂:“嗯,再也不分開了。”
接下來幾天,我們開始籌備婚禮。
場地、婚紗、請柬,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顧衍之雖然行動不便,但事事親力親為。
他堅持要親自選婚紗,親自定選單,親自寫請柬上的每一個字。
“欠你的,”他說,“我要加倍還給你。”
我笑著說他傻,心裡卻甜得像灌了蜜。
三天後,婚禮的訊息上了熱搜。
“顧氏集團繼承人顧衍之與溫晚小姐將於下週六舉行婚禮”
這條新聞像一顆炸彈,在整個豪門圈子裡炸開了鍋。
我坐在沙發上刷評論,看到有人說:“等等,顧衍之?不是顧硯洲?”
“顧衍之不是三年前死了嗎?”
“什麼情況?溫晚不是顧硯洲的老婆嗎?”
“這也太狗血了吧!”
我關掉手機,抬頭看向窗外。
巴黎那邊,應該是深夜了吧。
我想象著顧硯洲看到這條新聞時的表情。
他會是什麼反應?
憤怒?震驚?還是......不甘?
我不知道。
我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等了三年的那個人,終於回來了。
我只知道,這場鬧劇,終於要結束了。
6
顧硯洲連夜飛回了國內。
他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我正在客房收拾東西——顧衍之回來後,我就搬到了他的公寓住。
門被砸得震天響。
我開啟門,就看到顧硯洲站在門外,滿眼血絲,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
他看起來像剛從酒缸裡撈出來。
“溫晚!”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條新聞是什麼意思?!”
我被他拽得踉蹌一步,右手腕上的舊傷隱隱作痛。
“你放手。”
“不放!你給我說清楚!”
他死死盯著我,“什麼叫你和顧衍之要結婚?你不是已經和我結婚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掙開他的手:“我們沒有結婚。”
“你說什麼?!”
“我們從來沒有結過婚。”
我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他面前。
那是三年前的結婚登記表。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新郎:顧衍之。
新娘:溫晚。
簽名欄裡,是我的字跡:顧衍之。
顧硯洲看著那份檔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這......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地說,“在法律上,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不是你顧硯洲的妻子。”
他猛地抬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你騙我?!”
“沒錯,”我平靜地看著他,“但你不也一直在欺負我嗎?你為了家族聯姻娶我,但你從來沒有真心待過我。你帶女人回家,讓我準備拖鞋;你讓我給你的情人買禮物;你讓我讓出婚戒,親手戴在你情人的手上。這三年,你做過任何一件對得起‘丈夫’這兩個字的事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忍?”我繼續說,“你以為我是因為愛你?顧硯洲,你錯了。我容忍你,是因為你長了一張和你哥哥一模一樣的臉。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沒關係,就當是在照顧他的弟弟。”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
“所以......”他聲音發顫,“這三年,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說,“我只是沒有告訴你真相。而你,你也沒有問過。”
他後退一步,靠在牆上。
“你把我當替身?”
“對。”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他胸口。
他捂住心口,大口喘著氣:“溫晚......你怎麼能......”
“我怎麼不能?”
我看著他,“顧硯洲,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對我好過嗎?你帶女人回家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想過我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沒有,”我替他回答,“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我。你覺得我是攀附豪門的女人,覺得我為了錢什麼都能忍。你從來沒有把我當回事。”
“我......”
“現在,蘇念也有了你的孩子,”我打斷他,“我們各歸其位吧。你做你的顧二少,我做我的顧太太。”
他猛地抬頭:“你要和我離婚?”
“我們根本沒有結婚,”我糾正他,“何來離婚一說?”
他愣在原地。
“現在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子了,”我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大嫂。”
“不可能!”他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溫晚!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肩膀生疼。
“你放開我!”
“我不放!”他吼道,“你騙了我三年!你把我當傻子耍!現在你想全身而退?做夢!”
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顧硯洲!”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和他都愣住了。
顧衍之坐在輪椅上,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色很冷,眼神像淬了冰。
“放開她。”
顧硯洲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哥......哥?”
他的聲音在發抖。
顧衍之操控輪椅緩緩駛過來:“我說,放開她。”
顧硯洲下意識鬆了手。
我立刻退到顧衍之身邊。
“哥......你真的還活著?”顧硯洲看著他,眼眶泛紅,“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
“以為我已經死了?”顧衍之冷笑,“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霸佔了我的未婚妻?”
“我沒有......”
“你沒有?”顧衍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你娶了她,卻不好好對她。這三年,你讓她受了多少委屈?”
顧硯洲低下頭,不敢看他。
“硯洲,”顧衍之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都讓給你。小時候你搶我的玩具,我不跟你爭;長大了你搶我的專案,我也不跟你計較。但這一次,我不會讓了。”
他握住我的手:“溫晚是我的妻子,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你敢動她一根頭髮,就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顧硯洲抬起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來人,”顧衍之揚聲喊道,“二少爺情緒不穩定,送他回去休息。”
兩個保鏢應聲而入。
顧硯洲掙扎著:“我不走!溫晚!你把話說清楚!”
我被顧衍之護在身後,看著他被拖走。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門外。
房間裡安靜下來。
顧衍之轉過頭,看著我:“沒事吧?”
我搖搖頭。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說,“只要你在,我什麼都不委屈。”
他把我拉進懷裡,輕輕嘆了口氣。
“晚晚,以後有我保護你,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這一刻,我覺得這三年的忍耐,全都值得了。
7
顧硯洲消失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我在公寓樓下看到了他。
他靠在牆邊,頭髮亂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的衣服還是三天前那套,皺得像鹹菜。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溫晚。”
他喊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停下腳步:“有事嗎?”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們去了樓下的咖啡廳。
他坐在我對面,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
他忽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
“這三年,我對你不好,”他說,“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以為你是為了錢才嫁給我的,”他說,“所以我故意氣你,故意帶女人回家,就是想看你生氣。可你從來不生氣,你永遠都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苦笑了一下:“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跟我吵一架,哪怕罵我兩句也行。可你沒有。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以為你不愛我,是因為我不夠壞,”他繼續說,“所以我變本加厲。我想看看,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會在乎我。”
他的聲音哽住了:“可我沒想到,你從來就沒有在乎過我。你在乎的,一直都是我哥。”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溫晚,”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祈求,“我傷害了你,你也欺騙了我。我們扯平了好不好?”
我放下杯子:“你想說什麼?”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急切地說,“我是真的愛你!這三年,我早就愛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悲哀。
“顧硯洲,你知道什麼是愛嗎?”
他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我說,“你不會捨得讓她受委屈。你不會帶別的女人回家,不會讓她幫你給情人買禮物,不會讓她親手把你的婚戒戴在別人手上。”
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在往我心口捅刀子。只是你捅的是我的心,而我,因為那張和你哥哥一模一樣的臉,全都忍了下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抬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鑽戒,“你哥哥回來了。我愛的人回來了。”
那枚鑽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是顧衍之昨天剛給我戴上的。
他說,這是他三年前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
他出事那天,戒指就在他身上。
在海里漂了一天一夜,居然沒有丟掉。
他說,這是老天爺的意思。
老天爺要他活著回來,親手把這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顧硯洲看著那枚戒指,眼神像被燙到了一樣。
“溫晚......”
“你走吧,”我說,“以後別再找我了。”
他猛地站起來:“不行!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的愛你!”
他的聲音太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嘆了口氣:“顧硯洲,你這不是愛。你這是不甘心。你不甘心輸給你哥哥,不甘心被我騙了三年。”
“不是的!我是真的——”
“那好,”我打斷他,“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看著我。
“如果有一天,你哥哥出了什麼事,你會不會為了我,放棄你的一切,等我三年?”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不會,”我替他回答,“因為你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你的公司,你的女人,你的面子。而我,為了你哥哥,什麼都願意放棄。”
我站起身:“這就是區別。”
他站在原地,臉色灰敗。
“溫晚......”
“以後叫我嫂子吧,”我說,“畢竟,我是你哥哥的妻子。”
說完,我轉身離開。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
我沒有回頭。
有些路,一旦選了,就不能回頭。
就像我選擇了顧衍之,就不會再看顧硯洲一眼。
哪怕他們長著同一張臉。
8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顧硯洲顯然不甘心。
第二天,網上突然冒出大量通稿。
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豪門秘辛:溫晚腳踏兩隻船,玩弄顧家兄弟感情”
“驚天內幕:顧衍之假死歸來,原是弟弟橫刀奪愛”
“獨家爆料:溫晚三年隱忍,實為等待時機報復”
評論區一片譁然。
“這也太綠茶了吧?”
“把弟弟當替身,哥哥回來了就把弟弟踹了,什麼玩意兒?”
“心疼顧二少,被綠了還要被罵。”
我看著這些評論,心裡沒什麼波瀾。
顧衍之倒是氣得夠嗆:“他敢這麼對你?!”
“沒事,”我說,“我有辦法。”
我開啟電腦,登入了一個郵箱。
裡面有我三年積累的所有證據。
顧硯洲出軌的照片、影片、聊天記錄。
他和蘇念在床上的親密照。
他帶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監控截圖。
他給情人買奢侈品的轉賬記錄。
甚至還有他酒後說過的那些混賬話——
“溫晚就是個木頭,娶她就是為了應付家裡。”
“等她幫我把股份拿到手,我就把她踹了。”
“反正她也不敢說什麼,隨便玩玩唄。”
我把這些東西打包,匿名發給了幾個營銷號。
不到兩個小時,風向就變了。
“臥槽!反轉了!”
“顧二少也太渣了吧?三年出軌幾十次?”
“還說要利用完人家就把人踹了?這什麼人啊!”
“心疼溫晚,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緊接著,我又放出了一份重磅證據。
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上面顯示,蘇念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顧硯洲的。
這下徹底炸了。
“婚前就讓別人懷孕了?這婚結得也太噁心了吧?”
“所以從一開始,顧硯洲就沒打算好好過日子?”
“溫晚太慘了,被當成工具人用了三年。”
“顧硯洲還有臉在網上賣慘?真是醉了。”
輿論徹底反轉。
顧硯洲的微博評論區被攻陷,全都是罵他的。
他的公司股價也應聲下跌。
顧老爺子氣得當場摔了茶杯:“這個逆子!”
當天晚上,顧硯洲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疲憊:“是你乾的?”
“是。”
“為什麼?”
“因為你想毀了我,”我說,“我只是自保而已。”
他沉默了很久。
“溫晚,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是你先開始的,”我說,“顧硯洲,我給過你機會。如果你安安靜靜地放手,我不會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但你非要作死。”
他苦笑了一聲:“是啊,我作死。我他媽就是犯賤。”
他頓了頓:“溫晚,如果......如果我一開始就對你好,你會不會......”
“不會,”我斬釘截鐵地說,“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不會愛上你。因為我愛的人,從來都是你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然後,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身邊的顧衍之。
他正在看書,察覺到我的目光,抬起頭:“怎麼了?”
“沒事,”我靠在他肩上,“解決了。”
他放下書,攬住我的肩:“辛苦了。”
我搖搖頭:“不辛苦。只要和你在一起,什麼都不辛苦。”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傻姑娘。”
我閉上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外面的風浪再大,只要有他在,我就不怕。
9
婚禮如期舉行。
地點選在市郊的一座莊園裡。
正值初夏,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好。
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花廊下。
顧衍之坐在輪椅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
他瘦了很多,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他看著我的樣子,就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你今天真美。”他說。
我紅了臉:“你也很帥。”
他笑了,伸出手:“來吧,我的新娘。”
我握住他的手,彎下腰,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牧師清了清嗓子:“咳咳,儀式還沒開始呢。”
賓客們都笑了起來。
我也忍不住笑了。
顧衍之握著我的手,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儀式開始了。
牧師念著誓詞,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的眼裡只有他。
只有他一個人。
“我願意。”
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幸福。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我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顧衍之拉著我的手,微微起身。
他吻了我。
那個吻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的眼淚滑了下來。
他嚐到了鹹味,鬆開我,抬手擦掉我的眼淚:“傻瓜,哭什麼?”
“高興,”我說,“我高興。”
他笑了,把我擁入懷中:“以後每天都讓你高興。”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透過淚光,看到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硯洲。
他站在最後一排,穿著一身黑衣,臉色蒼白。
他看到我注意到他,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
但我沒有讀出來。
也不想讀。
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顧衍之。
他才是我的世界。
其他人,都不重要。
婚禮結束後,顧老爺子把顧硯洲叫到了書房。
我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只知道第二天,顧硯洲就被派去了非洲分公司。
據說那裡條件艱苦,沒有網路,沒有商場,甚至連自來水都不穩定。
顧衍之聽到這個訊息,沉默了一會兒。
“爸對他還是太仁慈了,”他說,“要是我,直接把他趕出顧家。”
我握住他的手:“算了,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他嘆了口氣:“就是因為他是我弟弟,我才更生氣。他對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忘不了。”
“那就別想了,”我說,“以後我們有我們的生活,和他無關。”
他看著我,點了點頭:“嗯,和他無關。”
那天晚上,我們站在陽臺上看星星。
初夏的夜空很清澈,銀河隱約可見。
顧衍之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晚晚。”
“嗯?”
“謝謝你等我。”
我轉過身,面對著他:“也謝謝你回來。”
他笑了,低頭吻了吻我的鼻尖:“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好。”
10
一個月後。
我和顧衍之正在家裡看電影,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看到蘇念站在門外。
她挺著七個月的孕肚,臉色憔悴。
“溫晚姐,”她咬著嘴唇,“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半天不說話。
最後還是我先開口:“有什麼事就說吧。”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顧硯洲......他不認這個孩子。”
我愣了一下。
“他從非洲打電話回來,”她繼續說,“說要給我一筆錢,讓我把孩子打掉。”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溫晚姐,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對。我不該勾引他,不該在你面前耀武揚威。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我不能打掉他!”
我看著她,心裡沒什麼波瀾。
說實話,我對她沒有半分同情。
當初她在顧硯洲面前裝柔弱,陷害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但我還是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麼?”
她擦了擦眼淚:“我想讓他娶我。”
“他不想娶你。”
“那我就去找顧爺爺!”她說,“我肚子裡懷的是顧家的種,他不能不認!”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蘇念,你有沒有想過,”我說,“就算你嫁進了顧家,你能得到什麼?”
她愣住了。
“顧硯洲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我說,“他現在喜歡你,不代表以後也會喜歡你。他能為了我拋棄你,也能為了別的女人拋棄你。”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而且,”我繼續說,“他現在被流放到非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確定要嫁給他,然後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守著?”
她低下頭,沉默了。
過了好久,她才開口:“那我該怎麼辦?”
“拿錢走人,”我說,“顧硯洲既然願意給你錢,你就拿著。這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你不恨我嗎?”
“恨你?”我笑了,“我為什麼要恨你?你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過客罷了。”
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溫晚姐,對不起。”
我沒說話。
她走了。
後來我聽說,她拿了顧硯洲五千萬,把孩子打掉了,然後出國了。
顧硯洲知道後,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心情。
我也不想知道。
有些人,註定只能成為生命中的過客。
顧硯洲是,蘇念也是。
11
一年後。
我懷孕了。
顧衍之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
“我要當爸爸了!”他喊著,“我要當爸爸了!”
我笑著拍他:“放我下來!小心你的腿!”
他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正常行走已經沒有問題。
他把我放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肚子:“寶寶乖,別折騰媽媽。”
我被他逗笑了:“他才多大啊,哪聽得懂?”
“聽得懂,”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兒子肯定聰明。”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
“女兒也行,”他趕緊改口,“女兒更好,長得像你,一定漂亮。”
我笑著靠在他懷裡。
這樣的日子,是我曾經做夢都不敢想的。
但現在,它真實地發生在我身上。
我有了愛我的丈夫,有了即將出生的孩子。
我的人生,終於圓滿了。
那天下午,我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忽然看到一條推送新聞:
“顧氏集團非洲分公司業績創新高,顧硯洲總裁功不可沒”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顧硯洲曬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
但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沒有了那種張揚和浮躁,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鐘。
然後划走了。
“在看什麼?”顧衍之端著一杯牛奶走過來。
“沒什麼,”我接過牛奶,“一條新聞而已。”
他沒有追問,只是在我身邊坐下,摸了摸我的肚子:“今天寶寶有沒有踢你?”
“踢了,”我說,“一大早就開始踢,肯定隨你,皮得很。”
他笑了:“隨我好啊,活潑。”
我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哈哈大笑,把我摟進懷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我們身上。
溫暖而美好。
而在遙遠的非洲大陸上。
顧硯洲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照片裡,溫晚挺著孕肚,笑容燦爛。
顧衍之站在她身邊,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摸著她的肚子。
兩個人的臉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他放下手機,轉身看向窗外的荒漠。
這裡的太陽很大,風很乾,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但他已經習慣了。
就像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她的日子。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還會想起那雙平靜的眼睛。
想起她那句:“人可以讓給你,但名分我真的讓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輸了。
輸得一塌糊塗。
窗外,風沙漫天。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回憶連同黃沙一起,吹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