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京都冷風行_第7章 7小廝按照吩咐遣散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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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按照吩咐遣散了所有人。

這天夜裡的事，沒有人再敢提及。

“父親，阿孃生前說，洛陽有一個人，始終讓她掛念。”

臨兒一夜沒有閤眼，看向同樣眼底烏青的蘇景和。

“那個人，是我舅舅嗎？”

一陣穿堂風，掠過地上人的衣袖。

臨兒對阿兄的記憶不多，前幾日還將他說成窮親戚。

蘇景和想起了那年在洛陽的日子。

阿兄為我們頂起了一片天，雖然清貧，倒也自在。

“我也太久沒見到他了。”

說罷，蘇景和撐著身子寫了封信，命人快馬送到洛陽。

蘇景和站在壯漢面前。

他交代了秦臻讓他做的事情。

蘇景和目眥欲裂，拿著匕首插進了他的胸膛。

十日後，有太醫往侯府遞了拜帖。

是皇后見秦臻許久不去宮裡，藉著太醫探查此事。

彼時，蘇景和正替我換上他送我的那件衣裳。

他將我抱進玉棺，讓臨兒請了太醫進府。

“梁太醫，母親近日身體欠佳，您給阿孃的藥，便交給我吧。”

太醫緊緊抱住藥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天冷得很，梁太醫怎的出汗了？”

蘇景和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他額角的汗，怎麼都擦不乾淨。

“讓我猜猜，藥箱裡有什麼藥。”

蘇景和打趣般說到：“莫不是雷公藤？”

梁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進京的時候，他就發現我患有幾年的咳疾。

若是用藥好好養著，大抵還有二三十年的壽命。

因著這味藥，我的咳疾越發嚴重，毒入肺腑，再無轉圜。

交代完這些，蘇景和將梁太醫放出府。

“父親，您不怕他向皇后告狀？”

“他不敢。”

蘇景和向臨兒解釋。

“侯府外室的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若是牽扯到皇后，便是捅破天，我也能到皇上面前要個說法。”

蘇景和坐在玉棺前，理著我剛換上的衣裳。

臨兒去了後院，坐在矮凳上看著喃喃自語的秦臻。

秦臻的雙手被綁在身後，混沌地看著柴房那扇高高的破窗。

“母親，你是不是後悔將我養在身邊了？”

臨兒仍舊喚她母親，只是沒了往日眉飛色舞的神采。

“你一個鄉下來的野種，也配叫我母親？”

秦臻回了神，好笑地看著他。

“你的親孃死在我手裡，你竟還在這問我後不後悔把你養在身邊。”

“蘇臨，你這樣狼心狗肺不認親孃的人，應該被打進十八層地獄！”

臨兒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他或許曾經對秦臻抱有過幻想。

可如今，他只覺得眼前的人，讓他厭惡至極。

但他深知，我的死，背後有他這個無形的推手。

不足十歲的孩子，這一刻才真的意識到，人心，是最看不透的東西。

他突然想起我曾經說，秦臻畢竟不是他的生母。

那時他用惡狠狠的話打斷了我。

現在，他知道我沒說完的話，是什麼了。

“秦臻畢竟不是你的生母。”

“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便什麼都不是了。”

我尚且是侯府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蘇景和這個外室子，也只是在侯府變故，只剩他一個後人時，才繼承了爵位。

若是秦臻這樣身份的人，一直佔著主母的位置。

以後等她生了孩子。

他便什麼都不是了。

“我煎了一碗藥，母親放心喝吧。”

他將絕子藥灌進秦臻口中時，嘴邊帶著笑。

不知是痛快，還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