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日，啞巴嫡女開口震南疆_第5章 5
第5章 5
次日辰時，及笄大典正式開始。
蠱堂正廳張燈結綵，族中長輩、各脈核心子弟悉數到場。
我換上一身繡著金蠶紋的深紅色苗裙，頭戴母親昨日給的銀簪，站在主位前。
父親與母親分坐兩側，面色鄭重。
司儀正要宣讀禮序。
“慢著！”
一聲暴喝打斷了儀式。
二叔鳳鳴川帶著大長老和鳳靈月，氣勢洶洶地衝進大廳。
身後還跟著十幾名旁支族老。
父親臉色一沉：“鳳鳴川！你想做什麼？”
二叔冷笑一聲，指著我，聲音尖銳。
“堂主！昨夜之事蹊蹺！鳳溪一個啞巴，十五年不發一言，怎麼突然就會上古蠱語了？”
“我懷疑她修煉的是邪術！勾結外敵！”
大長老立刻附和：“對！那桑猜說不定就是她引來的！故意在及笄前演戲，好奪取嫡位！”
鳳靈月也尖聲道：“姐姐，你若真是清白的，就把你的蠱術來路說清楚！不然誰知道你用的是正法還是邪法？”
幾個旁支族老紛紛點頭，顯然是早就串通好的。
滿廳譁然。
族人們竊竊私語，目光在我身上游移。
母親氣得發抖，站起來就要發作。
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輕輕搖頭。
然後抬眼，看向二叔。
“你說我勾結外敵？”
二叔一愣，隨即冷笑：“難道不是嗎？桑猜說來就來，你剛好在及笄時辰開口，未免太巧了！”
我點點頭：“的確挺巧。”
說完，我從袖中拿出一隻巴掌大的青銅蠱盒。
輕輕開啟。
一隻通體漆黑、背部刻著血色紋路的蠱蟲爬了出來。
滿廳蠱師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留音蠱！”
“那是能記錄聲音的上古蠱蟲！”
我指尖輕點蠱蟲。
一道沙啞的男聲從蠱蟲口中傳出。
正是桑猜的聲音。
“鳳二爺，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然後是二叔的聲音，諂媚而急切。
“桑少主放心！我已經聯合大長老和旁支族老，明日及笄大典必定廢掉那啞巴！”
“到時候鳳氏嫡位歸我女兒鳳靈月，《蠱王譜》和金蠶蠱種，我雙手奉上！”
“只求桑少主事成之後，讓我做個旁支堂主，管理鳳氏產業就行！”
桑猜的冷笑聲傳出：“放心，我說話算話。”
留音到此結束。
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二叔身上。
二叔臉色慘白如紙，連退數步，磕磕巴巴：“假的！這是假的！”
大長老也慌了，指著我尖叫：“你偽造證據！這留音蠱可以仿聲！”
我冷笑一聲。
“那再聽一段。”
我又從袖中拿出第二隻蠱盒。
開啟。
這次是鳳靈月的聲音。
“桑少主，我那姐姐雖然是啞巴，但她懂蠱術，萬一出岔子怎麼辦？”
桑猜：“無妨。她一個啞巴，翻不起浪。再說，她那副蠱骨體質，做鼎爐正好。”
鳳靈月：“那就好！事成之後，桑少主可別忘了我的好處。”
桑猜：“放心，到時候你就是鳳氏嫡女，我娶你做側妃，如何？”
鳳靈月嬌笑：“那就多謝桑少主了。”
留音蠱再次沉寂。
鳳靈月渾身僵硬，臉上血色盡失。
她張著嘴，想要辯解，卻發不出一個字。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舌頭動不了了。
我剛才說話時，夾帶了一句上古蠱語。
封了她的口舌。
父親猛地拍案而起，怒吼出聲。
“鳳鳴川！鳳靈月！你們好大的膽子！”
“勾結外敵！出賣族產！賣主求榮！”
“來人！給我拿下！”
護衛轟然而入，將二叔、鳳靈月和大長老團團圍住。
二叔還想掙扎：“堂主！這是誣陷！我沒有......”
“砰！”
我隨手打了個響指。
二叔袖中飛出一隻黑色蠱蟲，落在地上。
那是桑猜的血降蠱分身。
是勾結的實證。
二叔臉色徹底垮了，癱軟在地。
大長老也嚇得跪下磕頭：“堂主饒命！堂主饒命！我是被鳳鳴川蠱惑的！”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們，聲音冰冷。
“昨夜桑猜闖山門時，你們逼宮要廢我。”
“今日及笄大典，你們又跳出來汙我修邪術。”
“一而再，再而三。”
“你們當我是真啞巴，還是覺得鳳氏好欺負？”
我轉頭看向父親。
“爹，按族規處置吧。”
父親深吸一口氣，沉聲宣判。
“鳳鳴川、鳳靈月勾結外敵、出賣族產，罪不容赦！”
“即刻剝奪旁支管事權與蠱術修習資格，逐出核心堂口，終生不得翻身！”
“大長老臨陣脫逃、結黨營私，免去長老之職，勒令閉門思過三年！”
“其餘依附旁支者，既往不咎，但需立即劃清界限！”
滿廳寂靜。
無人敢多言。
二叔被拖走時，眼中滿是悔恨與絕望。
鳳靈月哭都哭不出聲，只能瞪著我，眼中滿是怨毒。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跳樑小醜而已。
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父親深吸一口氣，看向司儀。
“繼續。”
司儀連忙宣讀禮序。
“鳳氏嫡女鳳溪，今日及笄，正式承繼蠱堂儲君之位！”
“請嫡女上前，接受傳承！”
我緩步走到主位前。
父親從懷中取出一塊碧綠色的蠱令。
那是鳳氏代代相傳的儲君令。
他鄭重地將蠱令遞到我手中。
“溪兒，從今日起，鳳氏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接過蠱令，單膝跪地。
“女兒定不負父親期望。”
母親走上前，親手為我插上象徵成年的銀簪。
滿廳族人齊齊跪下。
“參見儲君！”
聲浪如雷。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從今日起，鳳氏蠱堂的內部整頓，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