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八個哥哥要跟我斷絕關係,我靠聽恐怖玩具心聲殺瘋了_第八章 多年後
第八章
多年後,又是四月一日。
無畏匠鋪的新總部在城南啟用。
玻璃大樓不高,卻很亮。
一樓展廳沒有突然彈出的機關,也沒有刺耳尖叫。
所有體驗裝置旁邊都有暫停鍵,有柔軟坐墊,有明亮出口。
牆上寫著一句話。
願每一個害怕過的孩子,都能安全長大。
這句話是我親手寫的。
那天上午,我剛結束一場公益發佈會。
無畏匠鋪的專案已經進入二十七所學校、九家醫院和多個兒童心理公益機構。
曾經被聞家嘲笑的恐懼,成了我重新活下來的路。
也成了我遞給別人的傘。
釋出會結束後,前臺打電話上來。
“聞總,有人找您。”
我走到會客區。
八個哥哥站在那裡。
他們看見我時,眼眶幾乎同時紅了。
大哥聲音沙啞。
“梔梔,我們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喉結滾動,像是用盡全力才繼續開口。
“今年四月一日,我們不嚇你了。”
“以後都不嚇你。”
“你能不能......跟我們回家?”
家。
這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得像一張空殼。
二哥上前一步,聲音發啞。
“當年的協議可以作廢。法律上,我會想辦法恢復你的身份。”
三哥低聲說:“你的病歷,我後來重新查過。那些年,是我誤判。”
四哥摘下口罩,眼尾發紅。
“那些影片,我刪了。我也公開道歉了。”
五哥攥緊輪椅扶手。
“你打我也行。罵我也行。我以前不該動手。”
六哥聲音很低。
“系統記錄,我可以全部公開。是我篡改,是我幫梨梨。”
七哥哽咽:“我不該畫你哭。”
八哥眼淚直接掉下來。
“姐,我以後再也不拍你了。真的。”
我看著他們。
我以為自己會憤怒。
會痛快。
會把那些遲來的懺悔一句句砸回他們臉上。
可沒有。
我只覺得很遠。
像隔著一條又冷又長的走廊。
走廊那頭,有個小女孩站在雨裡,抱著電腦包,等哥哥們回頭。
她等了很久。
等到發燒,等到過敏,等到膝蓋流血,等到嗓子失聲。
可他們沒有回頭。
所以她只能自己走出來。
現在他們終於回頭了。
可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在原地了。
“不用了。”我輕聲回答。
大哥臉色瞬間發白。
“梔梔......”
我打斷他。
“那年的四月一日已經過去很久了。”
“我也不陪你們玩了。”
他們站在原地,像終於聽懂這句話有多重。
二哥紅著眼低下頭。
三哥抬手捂住臉。
八哥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可我沒有再心軟。
他們的後悔是真的。
我的疼也是真的。
我轉身往展廳走。
玻璃門自動開啟。
裡面有孩子的笑聲,有溫暖燈光。
一個小男孩抱著安撫玩具跑過來,仰頭問我。
“姐姐,我今天只走到第二關,可以嗎?”
我蹲下去,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當然可以。”
“害怕的時候,停下來也沒關係。”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木盒在我懷裡輕笑。
【下班下班!】
【等下回家記得給我的骷髏頭重新裝飾下,現在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