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婚紗給了她,我反手換了他_第 10 章 麵館老闆端着一盆髒水走出來
第 10 章
麵館老闆端著一盆髒水走出來。
看到趴在窗戶上的沈聿舟,嫌惡地皺起眉。
“滾滾滾!要飯去別處要,把我的玻璃都弄髒了!”
老闆一把將沈聿舟推開。
沈聿舟本來就發著高燒,腳下發軟。
直接仰面摔在地上。
髒水潑了他一身。
他沒有管身上的泔水。
他指著電視機,衝著麵館老闆大喊。
“那是我的新娘!”
老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瘋子。”
老闆砰地一聲關上面館的門。
隔絕了電視裡的聲音。
沈聿舟躺在泥水裡。
初冬的雪在這個時候飄了下來。
落在他的頭髮上。
很冷。
和半年前,他在化妝間裡對我說出那句話時一樣冷。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在雪地裡嚎啕大哭。
“清瓷,我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那是我的新娘......”
“是我的......”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被撕扯得粉碎。
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只有幾片雪花,落在他滿是凍瘡的手背上。
瞬間化成了冰冷的水。
市中心私立婦產醫院。
B超室裡,機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季辭垣握著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那個黃豆大小的陰影。
“聽到了嗎?”
醫生笑著把胎心音的外放開啟。
“撲通,撲通。”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診室裡迴盪。
季辭垣的手心微微出汗。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幾億專案簽字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男人。
此刻眼眶竟然有些發紅。
“聽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低頭吻了吻我的手背。
“辛苦了,季太太。”
從醫院出來,下午的陽光很好。
季辭垣開車,我們在紅綠燈前停下。
路口的一座天橋下,聚集著幾個流浪漢。
其中一個披著髒兮兮的軍大衣,頭髮結成了硬塊。
他手裡揮舞著一根破木棍,正在驅趕靠近的野狗。
“走開!不許碰她的婚紗!”
“這是清瓷的婚紗!你們誰都不許碰!”
他嘴裡胡亂地喊叫著,神智早已不清。
路過的行人紛紛捂著鼻子避讓。
我坐在副駕駛,靜靜地看著那個在垃圾堆裡發瘋的男人。
沈聿舟。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永遠只會對我說“差不多得了”的沈聿舟。
他終於在失去一切後,把自己困在了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噩夢裡。
至於溫施施。
聽說她因為涉嫌詐騙老男人的資產,已經被警方立案調查,目前在逃。
綠燈亮起。
季辭垣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沒有停車,直接踩下油門。
“在看什麼?”
他騰出一隻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沒什麼。”
我收回視線,靠在舒適的椅背上。
閉上眼睛感受著車窗縫隙裡吹進來的暖風。
“只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嗯。”
季辭垣輕聲應了一句。
邁巴赫平穩地駛向前方,將那片陰暗和破敗徹底拋在腦後。
陽光灑滿整條街道。
前路,一片光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