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狀元被趕出門,七年後全家跪求籤字_第 2 章 老城區的路確實不好走

高考狀元被趕出門,七年後全家跪求籤字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金凌

第 2 章

老城區的路確實不好走。

到處都在挖坑修下水道。

車子在距離小區大門還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

“過不去了。你走兩步吧。”女司機指了指前面的泥水坑。

我付了錢。下車。

鞋底踩在泥濘裡,發出黏膩的聲響。

幸福裡小區三期是回遷房。

樓牆外立面的紅磚已經剝落了一大半。

我順著生鏽的樓梯走上四樓。

樓道里瀰漫著一股燉爛白菜的餿味,混雜著劣質香菸的氣息。

站在402的門前。

門板換成了防盜門,貼著大紅色的倒福字。

我抬手。

敲了兩下。

門裡面傳來趿拉拖鞋的聲音。

鎖釦轉動。門開了。

趙桂蘭站在門後。

七年沒見,她燙了一頭很密的小卷發,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更深的刻薄。

她上下打量著我。

目光在我的舊帆布包和沒有任何牌子的深色夾克上停留了兩秒。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回來了。”

沒有擁抱,沒有寒暄。

就像我只是下樓去買了一袋鹽。

“進來換鞋。”

她轉身往裡走。

鞋櫃上沒有多餘的拖鞋。我連鞋都沒脫,直接踩了進去。

屋裡的格局變了。

以前的舊傢俱全扔了,換了成套的仿紅木沙發,牆上掛著巨大的液晶電視。

溫建國坐在沙發拐角。

手裡夾著一根過濾嘴香菸。咳了兩聲。

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繼續抽菸。

溫子萱四仰八叉地靠在長條沙發上,手裡端著手機打遊戲。

她比七年前胖了一大圈。

脖子上的肉堆了好幾層。

旁邊坐著一個打著髮蠟的年輕男人。

正低頭用手機螢幕照著整理自己的髮型。

“贏了贏了!趕緊推塔!”

溫子萱大喊了一聲。

螢幕暗下來後,她才懶洋洋地坐起身。

“喲,大哥回來了。”

她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打發蠟的男人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

“這就是你那個在外地打工的哥哥啊?”

他摸了摸頭髮。

“穿得挺復古的嘛。”

溫子萱摟過男人的肩膀。

“宇航,這是我哥溫廷淵。哥,這是我未婚夫,孫宇航。”

我站在客廳中央。

手裡拎著那個帆布包。

環視著這個重新裝修過的房子。

目光落在陽臺的位置。

那裡曾經放著一張一米寬的摺疊床。

七年前的夏天。

高考出分那天晚上,家裡熱得像蒸籠。

趙桂蘭把唯一一臺舊空調搬進了主臥。

“你妹要復讀,天太熱她看不進書。你考得那麼爛,就別佔著好房間了。”

她指揮著溫建國把我的東西全扔到了陽臺上。

“晚上開著窗戶吹穿堂風,一樣涼快。”

那個夏天。

我每天晚上被蚊子咬得無法入睡。

聽著主臥裡傳來的空調壓縮機的嗡嗡聲。

看著頭頂生鏽的晾衣架,熬過了無數個黑夜。

“別站著了,坐吧。”

趙桂蘭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蘋果。

放在茶几上。

自己也坐了下來。

“錢呢。”

她開門見山。語氣輕柔,卻步步緊逼。

我看著茶几上的蘋果。

果肉已經有些氧化發黃。

“我沒錢。”

我重複了在電話裡說過的話。

趙桂蘭的動作停住了。

溫建國敲了敲菸灰,眉頭皺了起來。

溫子萱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你耍我呢?”

她盯著我。

“沒錢你回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孫宇航在旁邊冷笑了一聲。

“子萱,你之前不是吹牛說你哥在大城市混得風生水起嗎?怎麼連區區六十萬都拿不出來。不會是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吧。”

趙桂蘭拍了拍大腿。

“廷淵,你別在這跟我置氣。七年不跟家裡聯絡,媽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妹現在火燒眉毛了,你當大哥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吧?”

“網貸是她自己借的。”

我語氣平緩。

“借錢的時候,她想過怎麼還嗎。”

“她不也是為了給宇航買車嗎!”

趙桂蘭的聲音稍微高了一點。但依舊維持著那種令人窒息的理直氣壯。

“女孩子結婚,總得講究點排面,給男方買輛好車也是應該的。你個當哥哥的,不僅沒攢下錢給家裡幫襯,現在讓你出點錢給你妹平事,你還推三阻四的。”

她盯著我的舊帆布包。

“你真的一分錢都沒帶?”

“沒有。”

趙桂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和溫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

“行吧。”

她站起身,理了理毛衣下襬。

“既然你拿不出錢,媽替你想了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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