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要鑰匙，也沒要解釋_第 10 章 立冬這天

第 10 章

立冬這天。

我去新房辦理了最後的交接手續。

換掉了大門上所有的鎖芯。

推開門，屋子裡已經打掃得乾乾淨淨。

許星野留下的那些劣質氣球和汙漬都不見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

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我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低頭看去。

顧南梔站在小區門口。

她沒有打傘，任由初冬的冷雨落在身上。

她仰著頭，死死地盯著我所在的樓層。

手裡還舉著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時淵，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

保安正在驅趕她。

但她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樣，死活不肯走。

被推搡著跌倒在水坑裡，又爬起來繼續舉著牌子。

極其狼狽。

也極其可笑。

我看著她在雨中瑟瑟發抖的樣子。

心裡竟然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剩下無盡的平靜。

就像在看一個與我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我伸手，緩緩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將那滑稽的一幕徹底隔絕在外。

轉身。

秦舒婉正端著兩杯熱咖啡從廚房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休閒的米色針織衫，褪去了法庭上的銳利，顯得格外溫和。

“樓下那位，需要我叫警察來處理嗎？”

她把咖啡遞給我，笑著問道。

我搖了搖頭，接過杯子。

“不用了，保安會處理的。”

“對於一個只剩後悔的人來說，無視才是最致命的懲罰。”

秦舒婉讚賞地點了點頭。

“陸先生總是能一針見血。”

我們在沙發上坐下。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她看著我。

“自己開個工作室吧。”

我抿了一口咖啡，醇厚的苦味後是淡淡的回甘。

“我的設計底稿拿回來了，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是個好主意。”

秦舒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几上。

“如果需要法律顧問，或者......合夥人，隨時找我。”

我看著她明亮的眼睛。

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律師，你這算是在挖客戶，還是在投資？”

“都有。”

她也笑了。

“畢竟，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

窗外，風停了，雨也漸漸小了。

陽光重新穿透雲層。

我靠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這真正屬於我的、自由的空氣。

曾經那個為了別人委曲求全、不斷退讓的陸時淵，已經死在了那個暴雨夜。

現在的我。

只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