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壞人凶凶,妾身怕怕_第 4 章 我不去撿地上的筆
第 4 章
我不去撿地上的筆。
也不看那張狗屁斬妖契。
我只是死死盯著崇光踩在景淵肩膀上的那隻腳。
“拿開。”
我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
崇光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一個廢物凡人敢命令他。
隨即,他笑出了聲。
“你在命令本座?”
他腳下猛地用力。
“咔嚓”一聲,景淵的肩胛骨傳來斷裂的脆響。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座......”
他的話還沒說完。
景淵突然一把推開我。
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將我推得滾出了三四米遠。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景淵艱難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長髮散亂,滿臉是血。
但他看著我的眼神,卻冷得像一塊冰。
“阿沅。”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沒有叫娘子。
“你滾吧。”
我愣住了。
“夫君,你說什麼?”
景淵咬著牙,眼眶紅得滴血,卻硬生生逼著自己做出一副絕情的模樣。
“我說,我膩了。”
“你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不能賺錢,不能打架,連保護我都需要我反過來護著你。”
“我堂堂千年蛇妖,憑什麼要帶著你這個拖油瓶?”
他轉過頭,不再看我。
“今天這劫數,我認了。”
“但我不想死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礙眼的廢物。”
“你趕緊給我滾,別在這裡礙眼!”
景洵趴在廢墟里,一邊吐血一邊大罵。
“聽不懂人話嗎!”
“廢物嫂子,你快滾啊!”
“別在這裡拖累我們,你滾得越遠越好!”
他們在演戲。
我太瞭解他們了。
他們是在用這種最拙劣、最殘忍的方式,試圖保住我一條命。
只要我順水推舟,裝作被他們拋棄,或許崇光就不會再為難我這個沒有價值的凡人。
寂塵站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她一把抓住我的領子,將我從地上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聽懂了嗎,施主。”
寂塵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們不要你了。”
“你自由了,跟貧尼走。”
她用力拽著我往外拖。
崇光在身後發出快意的冷笑。
“看吧,這就是你們妖族的感情。”
“大難臨頭各自飛。”
“真是一齣感人至深的鬧劇。”
他抬起手,蕩魔印的光芒匯聚成一把巨大的金劍,懸在了景淵和景洵的頭頂。
“鬧劇結束了。”
“準備上路吧。”
寂塵拖著我,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回頭。
“別看。”她在我耳邊低吼。
我停下了腳步。
任憑寂塵怎麼用力,我也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施主?”寂塵錯愕地回頭。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看著景淵絕望赴死的背影,看著景洵滿是淚水的臉。
我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的膽子,真的是肥嘟嘟的。
老子修煉了八萬年的涵養,在這一刻全餵了狗了。
我掙開了寂塵的手。
在一群劍修嘲弄的目光中。
我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支用來籤斬妖契的斷毛筆。
“師太,放手吧。”
我平靜地說。
“接下來的事,你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