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仙女金口難開_第 1 章 我從小就不會說話
第 1 章
我從小就不會說話。
爸媽帶我跑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做盡各種檢查,也查不出原因。
媽媽常常偷偷抹淚,
爸爸為此愁白了頭,卻總是強顏歡笑地哄我。
三個哥哥更是逢人便護短:
“我妹妹是仙女,仙女是不輕易開口的!”
我都看在眼裡,卻依舊緊閉嘴巴。
只因上一世我是言靈至尊,一句話可斷天下興亡,
天天被各路帝王將相跪著求開金口,吵得我頭疼欲裂。
這輩子,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當條快樂的鹹魚。
直到四歲那年,幼兒園舉辦家長開放日。
小朋友們彈鋼琴、背古詩,大放異彩。
班花楚靚靚更是當場背出圓周率後99位,技驚四座。
輪到我,我穿著滑稽的大樹套裝,直愣愣地杵在臺上,一聲不吭。
臺下鬨堂大笑,父親死對頭,楚靚靚他爹更是毫不避諱地嘲諷:
“原來是個小傻子啊。”
媽媽紅著眼眶低下頭,爸爸痛苦地攥緊拳頭,
哥哥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衝上去拼命。
班主任尷尬地打圓場:
“沒關係的,下次再——”
我沒讓她說完。
我看著臺下,張開嘴,聲音稚嫩卻異常平靜,報出了一串數字。
“03、15、22、27、31,特碼09。”
全場安靜,沒人懂這是什麼意思。
三天後,全城都瘋了。
那是當期大樂透一等獎的開獎號碼。
那一天,全城的權貴富豪,全都踏破了我家的門檻。
......
“沈太太,恕我直言,您女兒目前的各項反應測試結果都不理想。”
白大褂老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見多識廣的冷漠。
“醫學上我們稱之為重度語言發育遲緩,通俗點講,她可能有嚴重的智力障礙。”
這話說得很直白。
像一把刀子。
我媽阮清桐原本緊緊攥著我的手。
聽到這句話,她的手指猛地一僵。
指尖的冰涼瞬間傳遞到我的手心。
“王主任,您再給看看,窈窈平時很乖的,她什麼都聽得懂的。”
媽媽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祈求。
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她卑微地彎著腰。
半個身子都快要湊到那張冰冷的辦公桌上了。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其實我什麼都懂。
但我就是不想開口。
上一世,我是立於九天之上的言靈至尊。
我說風起,九幽便颳起業火。
我說雲散,雷劫便瞬間消弭。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帝王將相和宗門老祖跪在我的殿前。
只為了求我開一次金口,斷一斷天下興亡。
那些人磕頭磕得震天響,吵得我幾百年來頭疼欲裂。
好不容易熬到神魂轉世,老天給了我重新做人的機會。
這輩子,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當個安安靜靜的廢物鹹魚。
不說話,就沒有因果。
不開口,就沒有麻煩。
可是我沒想到,這份沉默,會讓我媽這麼痛苦。
“沈太太,醫學講究的是科學資料。”
王主任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上的檢測報告。
“四歲了,連個最基本的單音節詞都發不出來。”
“別人家孩子四歲都能背唐詩三百首了,您這孩子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叫。”
“我建議你們儘早去特殊兒童學校排個號,別耽誤了最佳干預時期。”
他把報告往我媽面前一推。
那姿態,像極了宣判。
我媽終於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蹲下身,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我的窈窈不是傻子,我的窈窈最聰明了。”
她哭得渾身發抖,卻還在拼命護著我。
我看著那王主任眼底閃過的一絲嘲弄。
心裡冷笑。
老頭,你信不信我只要張嘴說一句你今天必掉門牙。
你出門就能磕在臺階上。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開口,開了口,就再也回不到現在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了。
我要當個快樂的傻子。
回家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媽媽坐在後座,緊緊抱著我,一路無話。
車子剛停在沈家別墅門口。
車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媽,醫院怎麼說?是不是那些庸醫又胡說八道了?”
大哥沈伯鏞第一個衝了過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此時卻急得滿頭是汗。
緊接著,二哥沈仲霖和三哥沈叔衍也圍了上來。
“大嫂,你別哭啊,窈窈這叫貴人語遲,懂不懂?”
“就是,我們窈窈是天上的小仙女。”
“仙女是不輕易跟凡人開口的,這叫逼格!”
三哥沈叔衍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裝塞進我嘴裡。
“窈窈,甜不甜?”
我咬著糖,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不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大哥一把將我抱了起來,用力地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看吧,我們窈窈眼睛多亮,哪裡像他們說的傻子!”
“誰敢說我妹妹是傻子,我沈伯鏞第一個拔了他的舌頭!”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說給周圍人聽的。
我知道,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我。
在這個家裡,哪怕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啞巴。
他們依然把我當成最珍貴的寶貝。
可是,這份偏愛並沒有讓外界的惡意減少半分。
反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變本加厲。
客廳裡傳來腳步聲。
爸爸沈敬淵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滿是紅血絲。
這陣子,公司裡的事情讓他焦頭爛額。
看到我們回來,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可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他走到我面前,揉了揉我的頭髮。
“窈窈回來了,今天去醫院累不累?”
我搖搖頭。
爸爸嘆了口氣,轉向媽媽。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清桐,楚家那邊剛才又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