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鑄就的星星_第 1 章 發現老公出軌那天
第 1 章
發現老公出軌那天,我果斷提了離婚。
素來高傲的他拿著刀抵著手腕,紅著眼求我別走。
鮮血滴落,我終究心軟妥協了。
那之後,他脫胎換骨。
不僅拉黑那個女人全部聯絡方式,還包攬全部家務,把我寵成立一個公主。
我懷孕後,他更是緊張到了極點。
嫌外面的月子中心不靠譜,他每天去私人營養師那裡報到,為我學習孕期食譜。
我以為他真的悔過自新了。
結果今天我做產檢路過營養機構,想著讓他陪我一起去。
隔著料理室半掩的玻璃門,我卻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是當年老公出軌的物件。
此刻,她穿著一身高階營養師的制服,正被我老公從背後緊緊擁在懷裡,兩人十指緊扣地握著刀切菜。
女人嬌嗔地靠在他胸口:
“天天藉著給老婆學做飯的理由來私會我,你就不怕她哪天起疑心找過來?”
我的老公親了親她的側頸,輕笑出聲:
“放心吧,現在我已經把她哄得安心養胎。”
門外,我摸著微凸的小腹,冷笑著撥通了律師電話。
......
“菀菀,你怎麼站在門外不進去?”
賀淵溫潤的嗓音透過半掩的玻璃門傳來。
那聲音裡帶著一如既往的寵溺。
我默默結束通話剛剛撥通的律師電話,將手機攥進掌心。
賀淵推開門走出來。
他手裡端著一盤切得精緻的鮮切水果,袖口挽到手肘。
手腕上那道因為我而留下的猙獰疤痕,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林清芷跟在他身後。
她穿著那身定製的高階營養師制服,衣襟嚴絲合縫,笑容端莊得體。
完全看不出就在一分鐘前,她還嬌嗔地靠在賀淵胸口。
甚至看不出他們剛剛十指緊扣地握著刀切菜。
林清芷微微頷首,語氣專業又挑不出錯處。
“賀太太,您真是好福氣。”
“賀先生為了您孕期的營養,每天風雨無阻來我這裡學習,連我都感動了。”
賀淵順勢上前,溫柔地攬住我的肩膀。
他空出那隻端著水果的手,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不是讓你在車裡等我嗎?”
“裡面油煙大,食材的味道也雜,萬一嗆到你引發孕吐怎麼辦?”
我看著他毫無破綻的笑臉,胃裡真的開始一陣翻江倒海。
從前我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現在我才知道,他只是怕我走進來,聞到林清芷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我壓下心頭的噁心,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
躲開了他的觸碰。
賀淵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包容的模樣。
“怎麼了?是不是站得太久累了?”
我盯著林清芷衣領上那一抹極淡的口紅印。
那是賀淵剛才親吻她側頸時留下的痕跡。
“是挺累的。”我語氣平淡。
“畢竟看別人演戲,也是一件很耗費精力的事情。”
林清芷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高階綠茶,瞬間就調整好了表情。
“賀太太這是在開玩笑呢。”
“不過孕婦確實容易情緒敏感,醫學上講,這跟體內激素分泌有關。”
她甚至上前一步,用一種探討學術的口吻對我說教。
“賀太太,您千萬別把這種敏感的情緒帶給賀先生。”
“他今天為了給您切這盤火龍果,還不小心劃傷了手指呢。”
賀淵立刻將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溫和地打斷林清芷:“清芷,別跟菀菀說這些,她心思重,知道了會心疼的。”
好一個夫唱婦隨。
好一個善解人意的營養師和絕世好老公。
我不拆穿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賀淵表演。
“是嗎?傷哪兒了,給我看看。”我伸出手。
賀淵無奈地笑了笑,像是在縱容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伸出左手,食指上確實貼著一個可愛的創可貼。
是林清芷最喜歡的卡通圖案。
“一點小傷,清芷已經幫我處理過了。”
“她是專業的,用的都是無菌敷料,你不用擔心。”
我冷笑一聲,收回了手。
“原來高階營養師還兼職包紮傷口。”
“這學費交得挺值。”
賀淵微微皺眉。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今天話裡的刺。
但他沒有發火,只是用那種無奈又包容的眼神看著我。
“菀菀,你今天火氣怎麼這麼大?”
“是不是因為我沒能按時陪你去產檢,所以你不高興了?”
他不提產檢還好。
一提產檢,我剛才在走廊裡聽到的那些話,就針扎一樣刺進我的腦子裡。
他哄得我安心養胎,原來是為了騰出時間來私會老情人。
林清芷在一旁善解人意地替他開脫。
“賀太太,您別怪賀先生。”
“今天是我這邊遇到了一點複雜的營養案例,非要請教賀先生的商業思維,這才耽誤了時間。”
我看向林清芷。
“既然你這麼需要賀先生的商業思維,不如讓他留在這裡給你打工好了。”
賀淵終於聽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氣,把水果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菀菀,越說越離譜了。”
“清芷只是盡心盡力為你調配食譜,你怎麼能這麼針對她?”
他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攬住我的腰,力道大得讓我無法掙脫。
“好了,我們回家。醫生說你胎象不穩,不能動氣。”
他轉頭對林清芷抱歉地點點頭。
“清芷,今天麻煩你了,明天我再來取那份新的燕窩食譜。”
林清芷笑容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賀先生客氣了,照顧賀太太是我的本分。”
坐進車裡的時候,賀淵習慣性地打開了車載音響。
流淌出來的是一首我極其陌生的藍調音樂。
我向來只聽古典樂,這是賀淵知道的。
而林清芷的朋友圈裡,全是這種藍調分享。
賀淵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溫和地問我:“今天產檢醫生怎麼說?寶寶還聽話嗎?”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醫生說,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沒有欺騙的環境。”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賀淵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但他依舊沒有發脾氣,只是用指關節敲了敲方向盤。
“菀菀,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冷意。
“我只是覺得,那首藍調聽得我犯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