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為妾_第3章 既然太子妃之位是虛名
「既然太子妃之位是虛名,想來太子之位也不過是個虛名而已,殿下把這個虛名讓給大皇子如何?」
蕭寧遠雖為當今繼後嫡子,卻並非嫡長子。
當年先皇后難產,生下大皇子蕭寧權不過半個時辰就血崩而亡。
因著先皇后去世和繼後母家明裡暗裡的打壓,先皇后母家在朝中的勢力也漸漸大不如前。
大皇子沒有生母悉心照顧,也沒有母族勢力扶持,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活到成年已是不易,哪裡還有餘力奪嫡?
宗室大臣以大皇子體弱多病,恐擔不起江山社稷為由,請旨立蕭寧遠這個嫡次子為太子。
大皇子每年冬天都要大病一場,到了如今這般臘月時節更是連床都下不來。
據說皇帝聽了欽天監的建議,要為大皇子選妃沖喜。
前世也有這麼回事。
但大皇子病得實在太嚴重,沒有等到皇帝定好皇子妃的人選就先一步撒手人寰。
當時我一味沉浸在所謂的愛情中,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細細想來,大皇子的??定少不了繼後和蕭寧遠的手筆。
「......」
蕭寧遠雖然貴為儲君,但因著嫡次子的身份,每每都要被蕭寧權這個嫡長子在法理上壓一頭。此乃他此生大恨。
聽到這話,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語氣也冷了下來。
「舒兒休得胡言,你可知道妄議國本是什麼罪名?」
「怎麼是臣女妄議呢,不是太子殿下說所謂的名分根本不值一提呢?」
我故作天真地朝蕭寧遠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巴巴:「臣女聽說皇上想給大皇子選妃沖喜,這才想著若大皇子能成為太子豈不是雙喜臨門,身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
蕭寧遠眉心緊擰,雙手忍不住攥成拳頭,手背青筋暴現。
「若他當了太子,孤呢,你把孤置於何地?」
「儲君之位是虛名,皇帝之位自然也是虛名,有什麼了不得的?」
我忍住心底的冷笑,一本正經地繼續道:「左右殿下說臣女應付不了那麼多複雜繁瑣的迎來送往,倒不如殿下帶著臣女遠離京城做個閒散藩王,豈不舒心自在?」
「那怎麼行!」
蕭寧遠想都沒想就立刻打斷了我的話,「孤是國之儲君,地位非同尋常,怎能拱手於人?」
我反唇相諷。
「太子殿下不能讓出身份地位,臣女就可以麼?」
同樣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就是不必計較的虛名。
發生在他自己身上,就是身份地位比天大。
「這怎麼能一樣,名不正......」
「原來太子殿下也明白名不正則言不順的道理。」
我被蕭寧遠無恥的雙標氣笑了,忍不住輕嗤出聲,「您不能把屬於自己的太子之位拱手於大皇子,如何能理直氣壯地讓臣女把正妃之位讓給崔玉凝?」
「玉凝不過是個擺設,孤......」
「無論是不是擺設,得到的身份地位都是實打實的。」
我實在不願意再看蕭寧遠那張道貌岸然的臉,下意識地把視線移開,「崔玉凝不過是個惡毒穩婆的女兒,也配做太子正妃?」
蕭寧遠從未見過我這般伶牙俐齒的模樣,不由愣了愣。
「這並非她的過錯,她驟然遭遇這般變故也很可憐......」
「她的可憐不是我造成的。」
我跟蕭寧遠四目相對,一字一頓毫不留情,「太子殿下熟讀聖賢書,應該明白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崔玉凝母親換掉我的惡毒行為實打實地為她帶來了十五年的尊貴榮華,我不向她尋仇已是仁至義盡,絕不可能再允許她頂著我的身份把我踩在腳下。
」
05
說起這些,我不由又想到了前世種種。
到底是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嫡女,崔家並不想捨棄崔玉凝。
崔玉凝更不想離開崔家,是以自我回府後便把姿態放得極低。
在我養腿傷那段時間,更是日日都來照料我,比我的貼身丫鬟還要耐心細緻。
我十分感動,心裡已然把她當成親姐姐。
正因積攢了深厚的姐妹情分,我才同意了蕭寧遠姐妹同娶的提議。
甚至還在心裡慶幸,這輩子永遠都不會跟崔玉凝分開了。
卻沒想到,我的腿傷完全是拜她所賜。
幸好她為了刀人誅心在我臨終前主動承認,否則我直到??也懵然不知。
「舒兒,你怎麼變得這般......」
「臣女並非刻薄善妒,而是不想為了別人的榮華野心委屈自己。」
心底恨意翻湧地厲害,我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復情緒,再次開口道:「臣女絕不會跟崔玉凝共事一夫,殿下以後都不必再提了。」
從重生那一刻起,我跟崔玉凝就只有不??不休一個結局。
「舒兒......」
蕭寧遠的目光始終牢牢追隨在我身上。
我沒有回應,只加速腳步離開。
剛剛那番話只說了一半。
我不僅跟崔玉凝不??不休。
跟蕭寧遠之間,亦是如此。
雖然上輩子害??我和哲兒的是崔玉凝母子,但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卻是蕭寧遠。
冤有頭,債有主。
最該??的就是他!
我怕再跟他多待一刻,就會忍不住拔下發間的金簪刺進他脖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