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空三百條草稿後,我親手撕碎了這段婚姻_第 9 章 周四
第 9 章
週四,陰雨連綿。
本市人民法院,家事法庭。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邊是我的學姐兼代理律師。
被告席上的楚湘,像一灘爛泥。
她沒有請律師,或者說,她已經請不起像樣的律師了。
旁聽席上空蕩蕩的,連蘇景言的影子都沒有。
“被告楚湘,原告沈晏清提出,你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及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你是否承認?”法官敲了敲法槌。
楚湘抬起頭,眼神空洞。
“我不承認轉移財產。那些錢......是我借給朋友的。”
她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學姐站起身,有條不紊地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又一份證據。
“法官大人,這是被告在過去一年內,向案外人蘇景言轉賬的銀行流水明細。”
“這是被告為蘇景言購買奢侈品、代付高檔餐廳消費的發票。”
“這是最關鍵的一份——被告用原告婚內儲蓄,向‘水雲間’房地產公司支付八十萬首付的刷卡憑證及監控錄影。”
每一份證據甩出來,楚湘的頭就往下低一分。
最後,學姐按下了播放鍵。
法庭的音響裡,傳出楚湘在行車記錄儀裡清晰的錄音。
“等我把錢洗出來,直接跟他攤牌。到時候房子歸我,他愛去哪去哪。”
整個法庭安靜得落針可聞。
法官看楚湘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極其惡劣的詐騙犯。
“被告,面對這些證據,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楚湘渾身顫抖著,突然從椅子上滑下來,半跪在地上。
她沒有看向法官,而是轉頭看向我。
“晏清......晏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毫無尊嚴地痛哭流涕。
“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能失去工作,我不能什麼都沒有。只要你不追究那筆錢,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坐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冷眼看著她這場遲來的崩潰。
“法官大人。”我沒有理會她,直接向法官陳述。
“我要求被告全額返還她私自贈與第三者的所有財產,並在現有夫妻共同財產分割時,判決被告少分或不分。”
“這是法律賦予我的權利,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
法槌落下。
休庭半小時後,當庭宣判。
鑑於被告楚湘存在極其嚴重的過錯及惡意轉移財產行為。
判決離婚。
婚內共同房產變賣,男方分得百分之七十。
被告私自贈與蘇景言及用於買房的八十萬,屬於無效贈與,勒令被告在三十日內全額返還給原告。
若拒不返還,將強制執行並列入失信被執行人名單。
宣判的那一刻,楚湘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她完了。
退房的違約金已經耗光了她的現金,她現在根本拿不出八十萬來還我。
如果成了老賴,她在這個行業將再無立足之地。
走出法院大門,雨已經停了。
楚湘像遊魂一樣跟了出來。
“沈晏清。”她叫住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滿意了?你把我的生活全毀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女人。
“毀了你生活的,是你自己的貪婪和傲慢。”
“還有,”我微微一笑,“剛才蘇景言在社交軟體上發了新動態,你猜是什麼?”
楚湘猛地抬起頭。
“他發了一張去三亞的機票,配文是‘告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我欣賞著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
“他用著你給他買的奢侈品,搭上了新的富婆。而你,不僅要還我八十萬,還要揹著老賴的風險度過餘生。”
“這就是你那一千零九十六天朋友圈‘真愛’的下場。”
楚湘張大了嘴,像一條缺氧的魚,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我不再看她一眼,撐開傘,走進了明亮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