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話句句真,情話字字假_第 6 章 門被砸得震天響
第 6 章
門被砸得震天響,薄薄的門板似乎隨時都會碎裂。
“家屬?精神病?”
我站在門後,冷笑出聲。
陸婉不僅要在網上毀了我,還要線上下直接把我強行帶走。
一旦我被他們塞進車裡,送進精神病院,我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我迅速將隨身碟塞進貼身的衣兜裡,然後拿起手機,撥打了110。
“喂,110嗎?我住在快捷酒店302房間,有人冒充我家屬,試圖強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對,他們有暴力傾向,請儘快出警。”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搬起房間裡唯一的單人沙發,死死頂在門後。
陸姝在外面罵得很難聽。
“沈辭,你個吃軟飯的不要臉!敢在網上黑我姐!”
“趕緊開門!你那個病歷我們都拿給警察看了,你就是個瘋子!”
“你爸媽那邊我們也通知了,他們嫌丟人,根本不管你!”
聽到她提起我爸媽,我心裡猛地刺痛了一下。
但很快,這股痛感就被極致的憤怒取代。
他們越是想逼死我,我就越要活得清醒。
大約十分鐘後,門外傳來了警笛聲和警察厲聲的呵斥。
“幹什麼呢?都散開!”
砸門聲停止了。
我聽到警察在詢問情況,陸姝還在大言不慚地解釋。
“警察同志,誤會,裡面是我姐夫......不對,是我姐的前男友。他精神有問題,網暴我姐,我們是來帶他去醫院的。”
我推開沙發,一把拉開房門。
“警察同志,我不認識她,她也不是我的家屬。”
我舉起手機,點開錄音介面。
“她剛才在門外的所有辱罵和暴力砸門行為,我都錄下來了。我要求告她尋釁滋事。”
陸姝急了,指著我大罵:
“你放屁!你個瘋男人!”
警察皺起眉頭,一把按住陸姝的肩膀。
“老實點!在警察面前還敢囂張?”
警察轉頭看向我,“這位先生,你別怕,跟我們回所裡做個筆錄。”
在派出所裡,陸婉帶著律師匆匆趕來。
她穿著考究的職業套裝,看到我時,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警察同志,辛苦你們了。我前男友確實受了刺激,精神狀態不太穩定,小姝也是太著急了。”
她遞過那份偽造的病歷影印件。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表演。
“警察同志,我沒有任何精神疾病。”
“這份病歷是偽造的。”
“如果需要,我可以立刻去三甲公立醫院,由警方指定的專家進行全面的精神鑑定。”
我直視著陸婉的眼睛,一字一頓。
“但我要求,如果鑑定結果證明我沒病。”
“陸婉和陸姝,必須承擔偽造病歷、尋釁滋事以及限制人身自由的法律責任。”
陸婉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想到,被逼到絕境的我,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崩潰發瘋,反而如此冷靜。
警察合上筆錄,嚴肅地對陸婉說:
“陸女士,不管他有沒有病,你們無權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至於網上的糾紛,建議你們透過法律途徑解決。”
離開派出所時,天已經快亮了。
陸婉站在臺階下,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揮退了律師和陸姝,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沈辭,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一點。”
“但你以為報警就有用嗎?”
“那三百萬的債務是實打實的,網上的輿論也已經定性了。”
“你拖得越久,對你越沒好處。”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陸婉,你就不怕夜路走多了,遇到鬼嗎?”
她輕吐出一口菸圈,笑了。
“我只相信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既然你不願意低頭,那我們就慢慢玩。”
“下週是阿川的生日,也是我們正式向圈內宣佈結婚的日子。”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充滿了惡意的嘲弄。
“我們會舉辦一場很盛大的晚宴。”
“我給你發了電子請柬。如果你到時候能來現場,當眾給阿川敬杯酒,道個歉。”
“那三百萬,我一筆勾銷。”
“不然,下週一,銀行的律師函就會送到你父母單位的大字報上。”
她掐滅了煙,轉身坐進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窗降下,顧川那張英俊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是高高在上的憐憫,像在看一隻垂死的螞蟻。
“阿辭,別倔了,來給我當伴郎吧,我這人念舊。”
車子揚長而去。
我站在清晨的冷風中,摸了摸口袋裡那枚冰涼的隨身碟。
敬酒?道歉?
好啊。
我當然會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出奇的安靜。
沒有在網上繼續發聲,也沒有再去糾纏他們。
我甚至主動給顧川發了微信。
“我同意去晚宴。但我需要回公寓拿我的一套西裝。”
顧川回覆得很快,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當然可以呀,我就說你是個聰明人。密碼沒換,還是你的生日,畢竟婉婉太忙了,懶得改。”
他故意用這種細節來刺痛我。
但我毫不在意。
我回到公寓,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那個連線著整個智慧家居核心主機板的路由器。
我需要確保拿到的音訊不僅是雲端的碎片,而是帶有物理時間戳的完整原始資料。
只有這樣,在法庭上才能作為無可辯駁的鐵證。
拿到原始資料後,我直接去了市裡最好的公證處。
對所有錄音檔案進行了提取和公證保全。
隨後,我帶著這些公證材料,找到了之前那家律所。
當律師聽完那段錄音後,他原本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先生,這不僅是轉移資產,這已經構成了職務侵佔和合同詐騙的刑事犯罪。”
“而且,他們偽造病歷試圖控制你,情節極其惡劣。”
我看著律師,聲音冷硬如鐵。
“我不需要調解,也不要賠償。”
“我要他們,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