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二十年後_第七章 鑒於渣男的所作所為
鑑於渣男的所作所為,和姐姐的精神狀況,姐姐沒有受到處罰。
至於渣男怎麼樣了,我沒有去關心,以後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關係。
姐姐帶我回了家。
在我離開的日子裡,家裡有了一些變化。
書房進行了簡單裝修,添置了床鋪、書桌和衣櫃,正式成為了姐姐的房間。
而我的房間,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依舊屬於我。
看著那熟悉的一寸一寸,聞著空氣中我最喜歡的新鮮花香,我的心不可避免地被觸了一下。
這個家,是有我的位置的。
明明是白天,爸媽房間的門卻關著,裡面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們好像不在家。
我直覺有些不對勁,立刻詢問姐姐。
姐姐又帶我去了醫院。
三天前,爸爸住院了。
媽媽每天頻繁往返於醫院,現在正在醫院照顧爸爸。
先前他們和我說爸爸要做手術,並沒有騙我。
大約是怕我太過擔心,爸爸一直裝得健朗,沒有露出一點生病的模樣,把手術的事說得輕飄飄的。
好在手術很成功,爸爸身體無礙。
連日在醫院忙碌著,渣男發的訊息打的電話,他們通通不知道。
都是姐姐接的。
她用盡所有辦法查到渣男的地址,不顧危險孤身來救我。
並救下了我。
我走進病房時,爸爸蒼白著臉,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媽媽正小心翼翼地給不能動彈的爸爸擦腳。
小外甥在一旁的椅子自顧自吃著水果。
我一步一步走向病床,趴倒在爸爸的床邊,自責和委屈,交織著在心中翻湧,低下頭,哭著道歉。
我錯了。
我不該任性地離開他們。
我不該固執地不接電話。
我不該……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女兒。
也沒有保護好自己。
媽媽不知道我和渣男的事,只以為我在為爸爸的病情擔憂,摸了摸我的頭,安撫道:「沒事的,我們挺好的。」
小外甥看見走進病房的姐姐,立刻跳下椅子撲向她,將沒吃完的水果獻寶似的遞到她的面前。
他一下留意到了姐姐因打渣男而受傷的手,輕鬆的神情瞬間變得難過極了。
他的眼中滿是關切,說出來的話卻是:「媽媽,你的手流血了,要不要砍了?」
姐姐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只是蹲下身來,輕輕抓住他的雙手,柔聲地糾正他。
「如果你關心的人手受傷了,你應該問他,你痛不痛,需不需要找醫生,有什麼我能幫你做的……」
看著小外甥認真聽講,似懂非懂的樣子,我忽然想起生病那天他對我說的話。
「既然眼睛難受,不如直接挖了!」
或許他想要表達的,也並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他不懂得怎麼去正確地說。
是什麼樣的語言環境,什麼樣的成長經歷,造就了他如果畸形的語言表達?
我不敢深想。
中午,坐在住院部樓下的花園裡,我和姐姐聊了聊天。
這是我們第一次坦誠地交談。
她告訴我,小外甥並不是她親生的。
他是拐賣村裡另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的孩子。
那個女孩忍受不了日復一日的折磨,沒等到警察的救援,殺光了買她的全家人,然後自殺了。
只留下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以姐姐的狀態,是不能收養孩子的。
可小外甥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方面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不信任任何人。